第一卷 第12章 不会被亲死在这儿吧?(1 / 1)

京夜逢君 明珠不语 1219 字 17小时前

喜鹊低声说着“千真万确”,人迅速退开三步,生怕公主立时便要发作。

“他怎么敢!”萧令仪果然从椅面上蹿起来。

沅薇跟着起身,“出什么事了?可要我陪你去看看?”

“不必。”

萧令仪强压怒火,“待我自己弄清了,再来告诉你,你先回……”

本想叫沅薇先回宴厅,又想到自家皇兄虎视眈眈,赵菁华有心为难,那姓许的又不请自来,场面怕是太过混乱。

她转而嘱咐:“你去我园子里转转吧,前几日新修了假山、造了悬泉,这几日化雪,正好看着呢。待我回来,你再随我一同去宴厅。”

沅薇面上沉沉,点头道:“也好。”

出门便与萧令仪分了两路,顾自领着忍冬去园子里。

忍冬犹豫一番,还是开口:“姑娘,我方才听见她们说,驸马爷领了个女人回来。”

“女人?”

沅薇四下观望,见周遭无人,才继续问:“什么女人?”

忍冬摇头,“这便不清楚了,不过,依稀听见她们说什么‘冯氏女’,应当是姓冯吧。”

“姓冯……”

沅薇忽然顿住脚步,“唉呀”一声。

这冯氏女,应当就是刚被抄家的兵部尚书冯正裕之女,冯怜无疑。

萧令仪与她那驸马,并非顺理成章的一段姻缘,当中还牵扯着一桩旧事。

当初那陆昭本已与冯怜缔下婚约,却偏偏萧令仪对人一见倾心,硬是横刀夺爱,抢了冯怜的未婚夫,招陆昭做了驸马。

此事陆昭心中多少是有怨的,二人成婚两年,没少吵吵闹闹。

可如今这长子满月的关头,他竟领着前未婚妻回公主府……

“这事儿,你切莫声张。”

沅薇继续往前走,连声嘱咐,“依我看,那陆昭既做了两年驸马,如今孩子也生了,心里多少是有令仪的……”

“这事儿要怪,就怪许钦珩!”

“偏在这当口处决冯正裕,抄了冯家,那冯怜若非走投无路,又何苦再来攀附陆昭!”

说完这些,就等忍冬附和。

可等了又等,身后人却始终一言不发。

“你怎么不说话……”

回过头,看清身后跟着的人。

心口骤然猛跳两下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
男人狐白裘笼着齐紫袍,气度清贵,不是廊下匆匆一瞥的许钦珩又是谁。

“忍冬呢?”

沅薇四下张望,不见忍冬踪影,倒是萧令仪说的悬泉,就在三丈开外。

嶙峋假山拔地而起,清泉直流注下,在岩底汇成一口池,弥漫出茫茫水雾。

果然是好看的,可惜她无心细赏。

面前男人不答话,反而缓步朝她走来,又递出手。

沅薇不解其意,“快把忍冬还给我。”

许钦珩恍若未闻,固执地抬着手,等了又等。

眼前闪过公主府大门外,她亲昵将手送入那人掌中的场面。

可轮到自己,却始终等不到。

……罢了。

他忽而长舒一口气,在少女惊愕中,不容分说攥起她的手。

“许钦珩你做什么!你放开我!”

沅薇反应不及,挣扎几下也挣不开,三年过去,这穷书生力气大得惊人。

她竟被人拽着,踉踉跄跄进了悬泉后的山洞。

“你究竟要做什么!”

假山内极其昏暗,男人面上神色亦晦暗不明。

沅薇只察觉他两条手臂撑在自己身侧,俯首贴近时,挡去了她眼前最后一点光亮。

“要讨债。”

讨债?

悬泉簌簌水流声在洞内回荡,沅薇疑心自己听错了。

“你说什么?”故而只是反问。

可回应她的,是那人的唇无言覆下。

气息喷洒至面上时,沅薇才骤然反应过来,脑袋及时一偏!

那人的唇擦过她脸颊。

气息沉了些,“顾小姐难道忘了,还欠我什么?”

他嗓音冷又硬,不等人再回应,长指箍起她面颊,径直侵入她微张的唇。

“唔……”

沅薇全都记起来了。

那日许钦珩带她进大理寺牢狱前,自己亲口应承了一个吻。

可也不该这时候,在这种地方讨吧?

她使出浑身力气推人胸膛,推不动,在人下唇狠狠咬一口!

“嘶……”

许钦珩吃痛,刚退开少许,迎面便有香风袭来。

啪——

一巴掌落在他面上。

“许钦珩你放肆!”

少女打完、骂完,身子一矮从他手臂下钻出去。

许钦珩低笑,舌尖舔舐过破口流血的下唇,眼见她就要跑到光亮的洞口。

三两步追上去,拎住人后衣领——

顾沅薇又被她拽回黑暗里。

眼睁睁看着触手可及的光亮,离她越来越远。

“你疯了吗许钦珩!”

“不是都亲过了,你还想怎样!”

“你放开我!让我走!”

忽然,一件衣裳当头罩下。

“嘘……”

是男人褪下白裘,将她裹了。

“顾小姐可知还债时,是要收息钱的。”

沅薇惊呼一声,两脚忽而离了地。

“你做什么?你放我下来!许钦珩……”

两腿胡乱蹬起来,却偏偏手臂裹在白裘里,被男人臂弯钳制着,铜铁一般挣脱不得。

腿弯不得不缠上男人腰间,后背紧紧贴着石壁。

她被托起来了。

托得比面前男人还高一些,不必再仰头,稍稍垂眼就能看他。

“许钦珩……”

闹这么一通,身上都乏力了,开口都带着喘。

男人却仰起下颌,复又欺上她的唇。

辗转、吸吮,似品尝一颗熟透多汁的果子,不知餍足地索求。

“唔唔!呜呜呜……”

假山内一时充斥着少女抗拒的呜咽。

越来越无力,越来越意味难明。

这个吻却好似永远不会结束一般。

有几个瞬息,沅薇怀疑自己还能不能走出这座假山。

不会就这样昏天黑地的,被人亲死在这儿了吧?

不要啊,她才十八岁呢……

身上渐渐脱力,变得虚软,她不再挣扎也不再出声,靠着墙、挨着他,任凭男人予取予求。

许钦珩察觉了她的变化。

她还如三年前那样,别管平日如何颐指气使,只要缠上她的舌,她很快就会变得无比温顺,在自己怀里软成一滩水。

那时的自己,也年轻气盛。

总是一沾上她的唇就失控,总是亲得过了头。

结束以后,跨坐他腿上的少女湿了眼睫,红着眼,又娇又哑地发作。

「许湛,我不嫁你了!」

也好哄得很。

他只需退回那层清隽温润的皮,埋到她肩头,低声下气求:

阿沅,我错了。

我下回不这样了。

阿沅,嫁给我,别舍下我……

顾大小姐又有什么办法呢。

毕竟那一次又一次的婚前僭越,都是她挑的头。

“顾沅薇……”他忽然很想问问。

那些都是真的吗?

是只我那样求你管用。

还是谁都能在放肆之后,轻而易举得到你的豁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