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3章 当面碰太子威势(1 / 1)

京夜逢君 明珠不语 1200 字 1天前

“公主殿下说,薇姑娘就在园子里……”

一道柔而细的男声闯入,瞬时打破假山内的旖旎。

沅薇认出那是冯继的嗓音,瞳仁放大,一只手艰难从白裘中蛄蛹出来,捂住面前男人的唇。

“别出声!”

她喘息急促,在许钦珩耳边。

因为害怕,原本无力的腿弯,重新夹紧了男人腰身。

许钦珩感受着,她掌心娇嫩。

因动情而透红的眼梢低垂,在昏暗中,捕捉到她面上张皇。

他掂一掂掌间少女腿弯,叫两人贴得更为严丝合缝。

假山外。

萧柄权在悬泉边止步。

令仪说,薇薇就在园子里看悬泉,可这四下哪有人影?

“分头去找!”

“是!”

冯继上前道:“殿下且宽心,在公主府里头,薇姑娘丢不了的。只是这园子约有个三十亩,咱们只带了十余人,找起来需费一番力气,可要再去公主那儿调派人手?”

“不必,”萧柄权面色沉沉,“此事不宜声张。”

再说起来,自己那妹妹正与人闹得天翻地覆,哪有空管闲事?

假山内,男人缓缓俯首贴近。

示意自己不会声张。

沅薇将信将疑,放下了手。

“就这么怕被他看见?”

耳畔便响起这一句,酥酥痒痒。

沅薇不答,得了自由的手下意识攀住人肩颈,又晃了晃身子抗议。

“放我下来。”

“倘若我说不呢?”

被拽进假山强吻,眼下又背着人仿佛偷情,积压已久的愤懑顿时涌上来。

“许钦珩你这个疯子!疯子!疯子!”

她发了狠捶人脊背,却顾忌着不敢弄出声响,力道一下比一下轻,到最后就如玩笑一般。

实在气不过,又一口咬在人颈侧!

许钦珩闷哼一声。

这么久过去,她咬的位置还是这么准。

他的颈侧,生着一颗细小的黑痣。

顾大小姐很喜欢,总要拈在指尖把玩,兴起时,便赏它一个吻。

还是头一回咬得这么用力……

沅薇是被吓松口的。

这男人不反抗不呼痛,竟抵着她颈窝,往她身上嗅!

“你……”她浑身颤栗,半点招数也无了。

“究竟要怎样,你才肯放过我?”

“七次。”

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根处,“当年定亲之后,顾小姐拉着我,进了七次望江楼。”

“还上那七次,你我便两清。”

耳边是悬泉水流声,外头寻人的脚步声,还有男人沉沉吐息。

沅薇头昏脑涨。

七次吗?

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,他却数得这样清楚。

他那时,究竟有多耻辱,多不情愿?

“你会对我做什么?”

这一问认真又谨慎,可听进男人耳朵里,便只剩暧昧,只剩浮想联翩。

“顾小姐,来了便知。”

他终于收回托人腿弯的手,缓缓的,将她放下去。

“明日午时,便作第一回。”

沅薇两脚踩到地上,双腿却始终虚浮。

若非腰间有一双手搀扶,后背还抵着石壁,恐怕整个人都要滑落。

她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。

外头杂乱的脚步声渐弱,许钦珩松开她,也不等她的答复,转身离开了这个昏暗的山洞。

沅薇掐紧手心,仔细听外头的动静。

还好,似乎没人发现他。

……可是明日,真要去赴约吗?

“姑娘!姑娘你没事吧?”

不等她想清楚,黑漆漆的山洞深处,忍冬却跑了出来。

“忍冬?”沅薇往她来处望了一眼,“你……你一直都在里头吗?”

方才她和人做的事,说的话,她都听见了?

还好,清澈的忍冬摇摇头,“我被那许相的人拉走了,他们会武!我也反抗不过……刚刚,他们忽然给我送了鞋袜,叫我从假山另一头进来,说姑娘赏泉时弄湿了鞋袜,在里头换呢!”

说着便蹲下身,“姑娘换好了吗?”

沅薇松一口气,把人拉起来,正欲解释。

洞口却又传来一声:“薇薇?”

萧柄权找到她了。

“出了何事?你为何躲在此处?”

沅薇脊背一僵,攥了攥忍冬手臂,忍冬立刻会意,将湿了鞋袜的借口,原话又重复一遍。

洞内昏暗,男人只默了一默。

“里面太黑,你出来再说。”

沅薇找回一点力气,慢吞吞跟在男人身后走。

骤然回到光亮的地方,漂亮的凤眸促了促,好一阵不适应。

萧柄权上下打量她一番,问:“衣裳哪儿来的?”

他记得清清楚楚,沅薇今日衣着低调,穿了件轻紫暗织花短袄。

此刻衣裳外头,却赫然裹着一件纯白狐裘,用料不俗。

一旁的忍冬暗道不好,方才她也望见那位许相立在廊下了,这狐白裘,怎的跟他身上那件如此想象?

正心惊着,自家姑娘却已镇定开口:

“有些冷,叫忍冬去车上取鞋袜时,顺道叫她带来了。”

狐白裘也不分男女,只是她身上这件,显然有些大了。

沅薇眼珠一垂,坦然解释:“这是堂姐及笄时,母亲送给她的,我借来穿,故而并不合身。”

顾知静身量高挑,又较她丰腴,还算说得过去。

萧柄权却盯着她面颊,好一阵没出声。

他的薇薇得天独厚,不必施妆便生就红唇粉靥。

可今日的红润之下,却叫他察觉出一丝不寻常。

一丝,本不该属于她的陌生风韵。

“叫你去催令仪,你为何自己跑到园子里来了?”强压下疑虑,他又问。

沅薇自然不会说,是为了躲着他,才没回厅上。

“殿下恕罪,公主原是说好同我一起来的,可忽然听说驸马回来,半道便又急匆匆走了。”

“我原是想着来瞧一眼,瞧完便回,却不想又弄湿鞋袜,耽搁了时辰。”

解释完,她话锋一转,“令仪现下如何了?前头可开宴了?”

说起这个,萧柄权更是头疼,“正与人闹呢,嘱咐你替她抱一抱孩子,招待宾客。”

沅薇并无疑议,轻轻点头。

萧柄权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,看清她后背时,又说:“宴厅里暖和,外衣褪了吧。”

忍冬听见这声,立刻上前服侍。

沅薇褪下来才发觉,这狐裘正面看着纯白无瑕,背后竟沾满了石屑尘土。

提醒她方才抵着石壁,是何等的混乱疯狂……

沅薇抿了抿唇,“忍冬,你回去好好清洗一番,再还给堂姐。”

“是。”

一行人匆匆赶回宴厅。

正要进门时,恰有一人从回廊另一端缓步踱来。

与她们一行人打了照面,同时在门外驻足。

沅薇暗暗攥紧指节。

若是寻常人,怎会蠢笨至此,当面来碰太子的威势?

可那人是许钦珩。

他立在萧柄权对面,迎上他眸光,似乎并未有让储君先行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