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学长怎么两幅面孔啊22(1 / 1)

那股小小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,在沈栀的心里冒了个泡,又被她飞快地按了下去。

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!

人家穿得整整齐齐,是尊重,是礼貌。

难道她还真盼着他跟昨晚那个奇怪的样子一样,衣衫不整地过来吗?

沈栀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,赶紧低下头,视线落在自己穿着卡通拖鞋的脚尖上。

“谢、谢谢。”她支支吾吾地道了谢,侧过身,把门后的空间让了出来。

这个动作的意思很明显,是邀请。

庄凛站在门口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他看着女孩低垂着的、毛茸茸的头顶,还有那截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白皙脖颈。

进还是不进?

理智告诉他,今天下午才刚刚确认关系,晚上就登堂入室,未免太过急切,会吓到她。

可身体里的另一股冲动却在叫嚣着,让她开门,让她习惯他的存在,让她所有的空间都沾染上他的气息。

最终,还是从小到大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占了上风。

庄凛没有迈步进去。

他只是站在门口,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克制。

“吃完早点休息,明天还要上课。”

说完,他却没走。

就那么站在门外,安静地看着她。

沈栀也舍不得关门。

走廊的壁灯光线柔和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她抱着手里的托盘,他站在门外。

一门之隔,咫尺天涯。

空气里全是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之间那种黏黏糊糊、说不清的腻歪劲儿。

谁也不说话,但好像就一直这样也挺好。

最后,还是庄凛先打破了沉默。

他抬手,极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,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小心翼翼。

“晚安。”

“晚、晚安。”

他收回手,转身离开。

沈栀靠在门框上,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主卧门后,才轻轻地关上了门。

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。

她端着托盘,飘乎乎地走回书桌前坐下。

拿起小银勺,舀了一勺提拉米苏放进嘴里。

可可粉微苦的香气在舌尖化开,紧接着是马斯卡彭奶酪的绵密和咖啡酒的醇厚。

很甜。

甜得她整个人都快要化掉了。

他刚才……是不是想进来?

最后还是忍住了。

沈栀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,一边胡思乱想。

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。

既会直白地表达喜欢,又懂得克制和尊重。

跟这样的人在一起,真的不用去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。

她只需要,安安心心地享受这份偏爱就好了。

一块小小的提拉米苏,她吃了快十分钟。

每一口都品尝出不一样的甜蜜滋味。

正当她准备解决最后一口时,房门处又传来了声音。

叩,叩。

两下极轻的敲门声。

沈栀拿着勺子,愣住了。

这个时间……张妈和李叔早就休息了,庄奶奶也睡了。

难道是……

她心里有个猜测,但又觉得不太可能。

他不是刚说过晚安回房了吗?

沈栀放下勺子,带着满腹的疑惑走到门边。

她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凑到猫眼前往外看。

走廊上站着的,果然是去而复返的庄凛。

他怎么又回来了?

沈栀心里嘀咕着,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。

门拉开。

站在外面的男人脸上,挂着一抹和刚才截然不同的笑。

不再是那种温和克制的,而是带着几分不由分说的理所当然,甚至还有一点得逞的意味。

“我走了之后想了想,”他靠在门框上,姿态比刚才要随意得多,连声音都透着一股懒洋洋的调子,“为了减轻张妈明天早上的工作负担,我还是等你吃完,顺便帮你把盘子带回厨房。”

这个理由……

未免也太蹩脚了点。

拙劣得让她一眼就看穿了他真实的目的。

他就是想找个借口再回来看看她。

但沈栀下意识的忽略了他的不对劲儿,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起来。

她低着头,头发丝里都冒着热气,根本不敢去看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。

“那、那你进来吧。”她小声地说着,默默地把门让开得更大了一些。

话音落下的瞬间,男人毫不客气地迈步走了进来。

随着他的进入,那股熟悉的、带有侵略性气息,充斥了她小小的空间。

沈栀关上门,心里还有点纳闷。

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是同一个人,给她的感觉却和刚才完全不同了。

刚才的他,是克制的,是留有余地的。

而现在的他,似乎霸道,恶劣,坏坏的感觉几乎是扑面而来。

她还在胡思乱想,身后的男人已经走到了她书桌前。

他没去看那吃了一半的蛋糕,而是随手拿起了桌上那本摊开的法文辅导书。

修长的手指在书页上翻动着。

“看到哪儿了?”他问。

“刚、刚看到虚拟式。”沈栀跟过去,站在他身边。

“嗯,这里的用法比较复杂。”他把书放下,转过身来面对着她。

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。

沈栀下意识想往后退,可身后就是书桌的边缘,退无可退。

她被困在了他和书桌之间的一方小天地里。

而终于如愿以偿进入了小女友房间的“庄凛”,内心正被巨大的愉悦所填满。

主人格那个家伙的瞻前顾后、畏手畏脚,在他看来简直可笑至极。

好不容易把人哄到手,却连房门都不敢进。

猎物已经主动打开了巢穴的门,作为猎人,哪有不进去一探究竟的道理?

他垂下眼,看着被自己困在怀里,紧张得连手指都在蜷缩的女孩。

她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甜香气,和蛋糕的奶香混在一起,形成一种让他近乎上瘾的味道。

真可爱。

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,明明害怕,却又不敢真的逃跑。

“怎么不吃了?”他伸出手,指尖在提拉米苏旁边的只剩下最后一块的盘子边缘轻轻点了一下,“是不好吃?”

“不、不是,很好吃!”沈栀赶紧摇头。

“是吗?”他拿起勺子,把最后一块蛋糕直接毫不避讳的吃掉。

然后看着自己小女友爆红的脸,一脸正经的说:“是挺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