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学长怎么两幅面孔啊23(1 / 1)

沈栀的大脑停摆了。

她拿着空掉的盘子,整个人僵在原地,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
勺子。

那是她的勺子。

是她刚刚含在嘴里,沾了她口水的勺子。

他……

他就这么面不改色地拿过去,舀走了最后一口蛋糕,放进了他自己的嘴里。

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好像他们已经做过一千遍这种事。

这跟连拉她起来都要小心翼翼保持距离的庄凛,完全是两个人。

面前的男人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,那张英俊的脸上,笑意加深了几分。

他没有收敛,反而又朝她走近了一步。

这一下,沈栀能清晰地看到他睡衣上精致的暗纹,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,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额发上。

“怎么办啊。”

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懒洋洋的、故意的拖腔。

“最后一口蛋糕被我吃掉了,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?”

混着可可粉和咖啡酒的甜香气息,随着他的话语,劈头盖脸地朝沈栀涌来。

她的后背已经抵上了冰凉的书桌边缘,退无可退。

身子动弹不得,只能努力把头往后仰,试图拉开那一点点可怜的距离。

“没、没有!你……别离这么近……”

她的声音都在发颤,手里的托盘都快端不稳了。

“可你现在是我女朋友啊。”

庄凛偏不。

他像是找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玩具,俯下身,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。

这个称呼像一颗炸弹,在沈栀的脑子里轰然炸开。

他说得那么自然,那么笃定,好像这个身份赋予了他做任何事的权利。

而她,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。

脸颊热得快要自燃,她只能把头垂得更低,用头发遮住自己滚烫的脸,试图逃避他那具有穿透力的打量。

可这一低头,她的视线正好落在了不该看的地方。
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,把自己那身扣得严严实实的深蓝色睡衣,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。

薄薄的真丝布料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敞开。

一片线条流畅的冷白皮肤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闯入她的视野,再往下,是若隐若现的、结实的胸膛轮廓。

画面与昨晚那个让她面红耳赤的梦境,在一瞬间重合。

沈栀的呼吸都停了。

她受惊一般猛地抬起头,想质问他怎么可以这样。

“你……”

一个字刚出口,唇瓣上传来一阵柔软温热的触感。

极轻,一触即分。

她擦到了他的嘴唇。

时间在这一刻凝固。

走廊的壁灯透过门缝,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带,空气里浮动的尘埃都清晰可见。

沈栀的眼睛因为惊愕而睁得浑圆,直直地看着他。

庄凛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。

他也没料到,这个小家伙会主动撞上来。

但这意外只持续了不到半秒。

他几乎是立刻就收敛了所有表情。

猎物自己送上门,哪有放过的道理。

在沈栀反应过来,准备后退躲开的瞬间,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后颈。

不容她有任何闪躲的机会。

男人的脸在她眼前放大。

他毫不迟疑地低头,准确无误地吻住了那两片还在微微颤抖的唇。

“唔……”

沈栀彻底糊成一团。

这跟她想象中任何一种亲吻都不同。

一点也不温柔,只有纯粹的、带着强烈占有意味的掠夺。

他的唇很烫,带着提拉米苏的甜和独属于他的、清冽好闻的气息,霸道地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。

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,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带。

沈栀手里的托盘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可她已经完全顾不上了。

她整个人被他紧紧地禁锢在怀里,后背抵着坚硬的书桌,身前是他滚烫结实的胸膛。

无处可逃。

这个吻越来越深。

他撬开她的齿关,攻城略地,不给她留一丝一毫喘息的余地。

沈栀被迫仰着头承受。

她从来不知道,一个吻可以让人缺氧到这种地步,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,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手臂,任由他予取予求。

这个空间太小了。

小到只能容纳下他们两个人剧烈的心跳,和交织在一起的、越来越急促的呼吸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久到沈栀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炸开的时候,唇上的力道才终于松开了些。

男人没有完全退开。

他只是微微移开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。

两人都喘着气。

他胸膛剧烈地起伏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翻涌着她看不懂的、浓稠得化不开的情绪。

“现在,”他的嗓音因为情动而变得沙哑无比,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磨出来的一样,“还想躲吗?”

…………

沈栀不知道庄凛是什么时候走的。

或许他根本没停留,转身就离开了。

她只记得门被带上时那声极轻的“咔哒”声。

双腿的力气被抽干,她扶着书桌的边缘,才没有滑倒在地。

脑子里都被刚才那个吻搅得天翻地覆。

他的气息,他的体温,他压过来的力道,还有他唇舌间不容抗拒的掠夺感。

一切都太真实了。

真实到她现在嘴唇上还残留着被碾压过的微麻刺痛感。

这不是庄凛。

下午在车里那个因为她一句“试试吧”就紧张到失态,小心翼翼征求她意见的男人,绝不是这样的。

那个喂猫时眼神温和,拉她起来都只敢虚虚扶着手腕的男人,也绝不是这样的。

可那张脸,那种味道,分明就是他。

沈栀跌跌撞撞地挪到床边,一头栽了进去,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。

为什么?

怎么会这样?

白天的温和体贴,和夜晚的霸道侵略,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他?

还是说,因为她答应了交往,所以他就不再伪装了?

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。

可身体深处,却又有一股陌生的、让她羞于承认的战栗。

被他禁锢在怀里,被迫承受那个吻的时候,她除了害怕,除了缺氧,似乎……并没有那么抗拒。

甚至在他退开的那一刻,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,心里空落落的。

沈栀用枕头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。

疯了,她一定是疯了。

被一个刚刚确定关系的男朋友用近乎粗暴的方式亲吻,她居然还在回味那种让她心惊肉跳的感觉。

她从枕头里抬起头,大口地呼吸着,试图让滚烫的大脑降温。

可是没用。

黑暗中,男人的脸清晰得可怕。

他最后抵着她的额头,用那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问她:“现在,还想躲吗?”

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,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。

好像是在警告她,从她点头答应的那一刻起,她就再也没有逃跑的余地了。

她被彻底打上了属于他的烙印。

沈栀把自己蜷缩成一团。

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明天。

明天早上,在餐厅见到他,她该用什么表情?

是该质问他昨晚的失控,还是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?

她连想的力气都没有了,意识像一艘在风暴里断了桅杆的小船,昏昏沉沉地坠入了深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