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学长怎么两幅面孔啊46(1 / 1)

庄家父母离开得很干脆,来也匆匆去也匆匆。

偏厅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
沈栀捏着丝绒盒子,坐在沙发边缘发呆。
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实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。

庄凛关好门走回来。

他在旁边坐下,伸手揉乱了她的丸子头。

“想什么呢?”

“不真实。”沈栀转头看他,手心里全是汗,“其实我都脑补了叔叔阿姨会给我一张支票,让我离开你。”

庄凛被她这脑回路逗乐了。

“真给你一千万,你走吗?”他顺口问。

沈栀认真权衡了一下:“看情况,你要是对我不好,我拿钱就走。”

“没这个机会。”庄凛敲了一下她的脑袋。

庄凛告诉她,庄家从太爷爷那一辈起,就不搞商业联姻那套规矩。

实力到了这个地步,不需要牺牲后代的婚姻来巩固资本。

家里长辈只在乎人品合不合。

“而且,奶奶早就在越洋电话里把你夸到底朝天了。”

庄凛倒了杯水推过去,“他们这次过来,纯粹是想看看能把我管住的女孩长什么样。不过他们有点恶趣味,可能吓到你了。”

沈栀握着水杯,温热穿过掌心。

这番话彻底打散了那层门第差距带来的无形压力。

豪门做派原来也能这么接地气。

她甚至有点后悔刚才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大话,现在想起来脚趾能在鞋底抠出三室一厅。

返程路上,车厢里没开音乐,只有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轻响。

沈栀偏头看着驾驶座上的庄凛。

这人今天格外放松,单手搭在方向盘上,指骨修长匀称。

“盯着我看什么?”庄凛目不斜视。

“在想该怎么面对奶奶。”沈栀靠回椅背,声音闷闷的,“老太太收留我是看在以前的交情上,结果我住进来没几个月,就把她亲孙子拐跑了。这算不算恩将仇报。”

庄凛打了个方向盘,车子驶入半山车道。“纠正一下,是我费尽心思把你骗到手,我还要感谢奶奶呢。”

黑色宾利停在主楼门前。

老李早早迎在台阶下,拉开车门。

“少爷,沈小姐,老夫人上午就回来了,正等你们吃晚饭呢。”老李笑得很和蔼。

沈栀跟在庄凛身后换鞋进屋。

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柔和,紫檀木餐桌旁,庄奶奶戴着老花镜,正翻看一本菜谱。

听到动静,老太太抬起头。

四目相对。老太太的目光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停顿了两秒。

沈栀触电般想要抽回手。

庄凛反而握得更紧,拉着她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。

“奶奶。”沈栀硬着头皮打招呼,脸热得厉害。

老太太摘下眼镜放在桌上,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去了一趟西山,倒是出息了,知道护着人了。”

沈栀被说得更虚,根本不敢接话。

老太太看她那副怂样,也没再为难,指了指桌上的花胶鸡汤。

“张妈炖了一下午,趁热喝。小姑娘家家的,就是得多补补。”

饭桌上的气氛出奇的好。

没有想象中的审问,也没有刻意的敲打。

庄凛自然地帮沈栀盛汤、夹菜,把剔好刺的鱼肉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。

老太太喝着汤,将这些小动作全收进眼底。

“行了。”老太太放下筷子,拿手帕擦了擦嘴,“你们年轻人的事,我老太婆管不着,但我有言在先……”

沈栀立刻放下筷子,坐直身体,像听课的小学生。

“住在一个屋檐下,规矩还是得有。”老太太看向庄凛,“你小子收着点分寸,栀栀马上要高考,别影响她学习。”

庄凛面不改色地应下:“您放心。”

沈栀羞得恨不得把头埋进汤碗里。

晚饭后,沈栀迫不及待地溜回了三楼客房。

门一关,世界终于安静了。

她整个人呈大字型倒在大床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这兵荒马乱的一个周末,总算熬过去了。

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,洗掉一身的疲惫和山庄带回来的硫磺味。

沈栀换上纯棉的格子睡衣,把那件挡红印的高领毛衣塞进了衣柜最底层。

做完两套英语听力,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十一点半。

整栋主楼安静极了。

只有窗外偶尔吹过的夜风拨弄树叶的声音。

沈栀合上练习册,揉了揉发酸的脖颈,准备关灯睡觉。

按照这几天的规律,今天坐了那么久的车,那个人应该也不会来折腾她了。

手刚搭上台灯开关。

“咔哒。”

是金属门把手被直接扭动的声音。

沈栀僵在原地。

她记得自己明明反锁了门。

门板被推开一条缝,走廊昏暗的光线漏进来。

一道高大的黑影站在门口,男人手里捏着一串备用钥匙。

他今天没穿睡袍,换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,拉链拉到锁骨下方。

头发随意地抓乱,挡住了一半的眉眼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暴躁和野性。

他随手把那串钥匙抛到桌上,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
随后反手推上门板。

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。

“你哪来的钥匙?”沈栀抓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,警惕地盯着他。

这栋房子的备用钥匙全都在老李那里锁着。

他走过来,一步步逼近。皮面拖鞋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,悄无声息。

直到走到床边,他才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床角的女孩。

“想拿就拿了。”他声音发哑,开口就带着火药味。

白天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少爷风光无限,陪着她过了父母那关,又在老太太面前刷足了存在感。

他只能在暗处被迫看着这一切,看着她怎么顺从地跟着别人回家,看着他们其乐融融地吃饭。

嫉妒这种东西,真的不讲道理。

明明知道那是另一个自己,可这具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就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
“躲什么。”他单膝跪在床沿上,伸手抽走她怀里的抱枕直接丢到地毯上。

沈栀往后退了一寸。

“太晚了,我要睡觉了。”她试图讲理。

他没理会这句敷衍的逐客令。

手掌撑在床单上,倾身凑近。

呼吸打在她刚刚洗过澡的侧颈上。

那里还有他昨晚留下的痕迹,此刻已经变成了暗红色,在这个夜里显得极其刺眼。

指腹摩挲过那块红印。

“今天倒是挺风光。”他冷笑,语气恶劣极了,“跟他在长辈面前装模作样,装乖巧儿媳妇,好玩吗?”

沈栀被他阴阳怪气的语调惹恼了。

这人讲不讲理?那是他爸妈和他奶奶!

“那不是装,本来长辈就很随和。”她反驳。

“随和?”他突然捏住她的下巴,力道不重,却让人无法挣脱,“如果白天坐在这里的是我,你猜他们还会不会这么随和?他们只会觉得是个随时会发病的疯子。”

在这个问题上,他一直有着近乎偏执的自卑与疯狂。

白天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享受着家族的荣光和所有人的偏爱,而他只能像见不得光的老鼠,被关在意识深处。

沈栀看着他眼里翻滚的情绪,心头的火气被一股酸涩代替。

这人浑身上下长满了刺,稍一靠近就会扎手。

她抬起胳膊,直接环住了他的脖颈。

这个动作出乎了他的预料。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
“他们怎么想,不重要。”沈栀声音放轻了,顺势把头靠向他的肩膀,“我只认你。”

男人停顿了几秒。

随后大掌扣住她的后腰,将人严丝合缝地按进怀里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碎进骨血里。
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他咬在她耳边,声音低沉发狠,“以后你要是敢反悔,我就算毁了这具身体,也绝对要把你拉进地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