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学长怎么两幅面孔啊47(1 / 1)

时间很快就到了除夕。

半山庄园的常青树上挂满了红灯笼。

别墅一楼大厅,地暖烘得人身上发热。

张妈招呼着佣人把最后一盘年糕端上桌。

电视机里放着热闹的晚会,声音开得很大。

沈栀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,坐在紫檀木餐桌旁。

大门打开。

庄父和庄母从外面走进来,管家迎上去接过他们的大衣。

为了赶回国吃这顿年夜饭,他们推掉了几个重要的会议。

庄母提着几个礼盒,径直走到沈栀面前,直接把一个厚度可观的红包塞进她手里。

“栀栀,拿着,长辈给的压岁钱,保平安的。”

沈栀看着手里红艳艳的纸包,厚度沉甸甸的。

她长这么大,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厚的红包。

老太太坐在主位,笑眯眯地点头,“拿着吧,这是规矩。”

庄凛坐在沈栀旁边。

他今天穿着浅灰色的羊绒衫,平日里清冷的气场被这身衣服柔和了不少,他顺手帮沈栀把红包收进她的衣服口袋。

“收下吧,不用有心理负担。”庄凛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肉。

一顿年夜饭吃得极尽热闹,庄母讲着在国外的趣闻,庄父偶尔补充两句。

饭后,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礼物。

有庄父在拍卖会上拍来的成套珠宝,有庄母去奢侈品店挑的限量版包包。

老太太更是取下手腕上的老坑冰种翡翠镯子,非要套在沈栀手上。

沈栀坐在沙发上,抱着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,心里五味杂陈。

大半年前,她还在为下个学期的学费发愁。

现在,她却坐在这种顶级豪门里,被这家人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爱。

人生的境遇真的完全想不到。

晚上十一点。

老太太年纪大了,熬不住夜,在张妈的搀扶下回了房间。

庄父也有几个越洋电话要接,去了二楼书房。

一楼只剩下沈栀、庄凛和庄母。

“时间不早了,栀栀也回房休息吧。东西让张妈拿上去。”

庄母一边嘱咐,一边转头看向庄凛,语调自然,“阿凛,你也早点睡,明天初一还得接待几个世伯。”

庄凛点头。

他侧过身,视线落在沈栀脸上,声音很轻:“晚安,新年快乐。”

沈栀回了一句新年快乐,抱着两个小礼盒上楼。

三楼的走廊安静无声。

回到房间,沈栀洗漱完毕,换好睡衣,坐在床尾清点今晚的收获。

墙上的挂钟指针悄无声息地滑向十二点。

零点报时的钟声在整个庄园里回荡。

旧的一年翻篇。

隔壁的主卧。

灯光昏暗。

庄凛站在全身镜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镜子里的人扯了扯领口。

白天的温和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,是眼底爬满的桀骜和不羁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书桌。

那里压着一张便签。字迹端正:今晚是除夕,别惹事。

副人格冷哼出声。

两根手指夹起便签,随意撕成几片丢进废纸篓。

这半天的时间,他在潜意识里冷眼旁观。

看着白天那个家伙游刃有余地讨好长辈,和沈栀在桌下牵手。

所有人其乐融融,仿佛那是天底下最完美的一家子。

而他自己,被关在意识深处。

他走到衣柜前,换上一件黑色的冲锋衣,拉链拉到最上面。

他拉开门,走出房间。

走廊尽头,沈栀的房间还亮着灯。

他迈开腿走过去,本意只是想去找她讨个跨年的彩头。

凭什么白天那个家伙能享受团圆饭,他连一句新年快乐都听不到。

结果,楼梯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
庄母端着一杯热牛奶,踩着拖鞋走上来。

她原本是想在睡前去看看沈栀,顺便和这小姑娘聊几句心里话。

抬头的一刹那,两人撞了个正着。

走廊里的空气凝滞了。

庄母的脚步骤然停下。

手里的玻璃杯跟着晃动,几滴乳白色的液体溅落在木地板上。

黑色冲锋衣,散漫的站姿,还有那种毫不掩饰的攻击性。

太好认了。

“怎么在这个时候出来了……”庄母的声音发颤,她往后退了半步,背部靠上了楼梯扶手。

副人格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生下这具身体的女人。

她眼里那种本能的防备和恐惧,他看了十几年。

哪怕这几年他不再伤人,这女人还是把他当成洪水猛兽。

“这是我的身体,我为什么不能出来?”他反问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,“大过年的,连个安稳觉都不想让我睡?”

“不是的,妈妈没有那个意思。”

庄母急急忙忙解释,端着牛奶杯的手抖得厉害,“你回去睡觉好不好?明天家里还有人来……”

“别自称我妈妈。”他直接打断,声音发冷,“你那个乖儿子在睡觉。现在站在这里的,不是他。”

这时候,二楼书房的门打开了。

庄父手里拿着还没挂断的电话走出来。

听到三楼的动静,他快步上楼。

看到走廊里的情形,庄父的眉头锁成了川字。

他第一时间把庄母拉到自己身后。

这一个简单的动作,落在副人格眼里,简直刺眼到了极点。

他们永远都是一伙的,防着他这个变异的产物。

“阿凛,你冷静点。”庄父沉声开口,手里的电话已经被切断。

“你平时不会在这个时候闹情绪,是最近没吃药吗?”

庄父手指在屏幕上按动,“我这就给王医生打电话,让他带点镇静的药过来,你先回房间。”

可笑。

过去的很多年里,只要他一出现,迎来的就是这三个字。

医生,吃药,绑在床上注射。

他们恨不得把他彻底从这具身体里剥离出去。

压抑在心底的暴戾被彻底点燃。

“叫医生?”他笑出声来,笑声在这条长廊里格外突兀,“这么多年了,你们处理问题的方式还是一点没变。看我不顺眼,就想方设法把我弄死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