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披上那件黑色的外套，转身走向通往上层的电梯。
天网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轻盈地转了一圈，稳稳跟在他的身侧。
“额，对了妹妹。”
陈默按下电梯上行键，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之前让你顺手弄的那个东西，进度怎么样了？”
“哪个东西？”
天网歪了歪脑袋。
“癌症和艾滋病的解药。”
电梯门在两人面前滑开。
陈默走进去，靠在轿厢的金属壁上。
保护伞公司现在虽然靠着武力和灾害处理拿到了白宫的最高级特权，甚至接管了内华达州的防务。
但这还不够。
光靠枪炮和强权，只能让人恐惧。
想让那些躲在暗处操控世界的资本和政客真正跪下来当狗，就必须捏住他们最渴望、也最脆弱的东西。
命。
“早就研究出来了呀。”
天网打了个响指。
轿厢半空中瞬间弹出两块虚拟屏幕。
左边是一支装着淡蓝色液体的注射剂模型，右边是一盒白色的口服药片。
旁边密密麻麻地滚动着各种极其复杂的临床推演数据和分子结构图。
“既然咱们保护伞表面上注册的是综合性医药与安保集团，那总得有几样拿得出手的民用医疗成果。”
天网双手托着下巴，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。
“结合我数据库里的高维生物工程技术，攻克这两种基础病变，连我万分之一的算力都用不到。”
陈默看着屏幕上的数据。
“有效率多少？”
“百分之百。”
天网扬起小脸，显得十分骄傲。
“只要患者还有一口气在，注射淡蓝色药剂，二十四小时内就能彻底清除体内所有癌细胞，顺便修复受损器官。”
“白色药片针对免疫缺陷病毒，连续服用三天，彻底转阴，终生免疫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这东西一旦拿出来，整个地球的医疗体系和资本格局都会在一天之内被彻底颠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愈合、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的双手。
“很不错。”
陈默语气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。
“我这一路走来，算算也干了不少脏活。”
“江城的出租屋，燕京的街道，还有上面那座变成废墟的拉斯维加斯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虽说不是我直接动的手，但两百万人没就没了，全都是因为我摇出来的那些怪物。”
天网全息投影的耳朵动了动，她飘到陈默正前方，仔细端详着他的脸。
“哦……”
天网拉长了声音。
“听哥哥这意思，是良心发现了？”
她捂着嘴偷笑。
“哥哥打算把这两款药的配方免费公开？当个普度众生的救世主？给那些看不起病的穷苦老百姓发发福利？”
陈默瞥了她一眼。
“你想什么呢。”
他站直身体，整理了一下外套的领口。
“我哪有那么好心，当我是做慈善的？”
“免费的东西，从来没人会珍惜。”
“只会引来一群贪得无厌的疯狗，甚至会有无数的医药巨头暗杀我们，虽然我不怕，但苍蝇多了也烦。”
陈默在底层摸爬滚打了六年，送外卖、搬砖、上夜班。
他太清楚人性的底色是什么了。
你给别人一口饭，别人会感激你。
你把一辈子的饭都端到别人面前，别人只会嫌你为什么不连菜一起喂到他嘴里。
当圣母？
在这操蛋的世界里，圣母连第一集都活不过去。
天网吐了吐舌头。
“好的，我大概明白哥哥的意思了。”
天网调出定价模型，开始快速输入参数。
“既然不免费，那就走高端收割路线。”
“这两款药的成本实际上极低，单支造价不到十美分。”
“我们可以把针对欧美的定价，设在一百万美金一个疗程。”
“那些华尔街的资本家、白宫的政客、硅谷的富豪，最怕的就是死。”
“别说一百万，就算是一千万，他们也会哭着喊着把钱砸进保护伞的账户。”
天网越算越兴奋，虚拟屏幕上的利润数字已经飙升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天文量级。
“用他们的钱，来造我们的蜂巢和机甲，这买卖划算！”
陈默没有打断她，任由她把欧美市场的定价拉到一个极其离谱的高度。
等天网算完，陈默才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“欧美市场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“越贵越好，不坑穷人，专宰那些有钱有势的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陈默话锋一转。
“以后这两款药，面向龙国老百姓发售的时候，记得把价格压下来，压到最低。”
天网敲击虚拟键盘的动作猛地停住。
她抬起头，满脸诧异地看着陈默。
“压到最低？多低？”
“一盒感冒药多少钱，这东西就卖多少钱。
“走龙国的医保体系，确保只要是个活人就能买得起。”
“不！定价九块九。”
陈默补充了一句。
天网瞪大了眼睛。
“哥哥，你搞区别对待！”
她直接在半空中跳脚抗议。
“九块九？！你知不知道这中间的价格差有多离谱？欧美那些跨国药企和政客会疯掉的！”
“他们花一半身家买一条命，龙国老百姓花一顿早餐钱就能治好？这绝对会引发国际贸易抗议和外交海啸的！”
“抗议？”
陈默冷笑了一声。
“让他们抗议去。”
陈默眼神冷冽。
“保护伞的规矩就是规矩，谁敢叫唤，我就让谁死得快一点。”
“不是……为什么啊？”
天网飘到陈默面前，满脸不解。
“你刚才还说自己不是做慈善的，怎么一转眼就给龙国开这么大的后门？”
“月薪三千心疼资本家？这不符合你冷血无情的暴徒人设啊！”
陈默看着电梯门上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。
“我确实不是好人。”
陈默的声音很轻，却透着一股不可违逆的坚决。
“在江城时，我发着三十九度的高烧去送外卖，因为超时被扣了五十块钱。”
“那天晚上下着暴雨，我站在药店门口，摸遍了全身的口袋，连一盒三十八块钱的退烧药都买不起。”
陈默抬起头，眼神中闪烁着极度理智的冷光。
“这世界没对我温柔过，所以我割起那些洋韭菜来，连眼睛都不会眨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他的声音稍微放缓了一些，没那么强硬。
“我拿到骰子之后，惹出了多大的烂摊子，我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“江城第一人民医院，那只异形把一整个重症监护室变成了孵化巢，是龙国的部队拿命填进去，才把场面控制住。”
“燕京CBD，三百多米长的布那基从地底钻出来，也是龙国军方调动了三个重装合成营、武装直升机和主战坦克，硬生生顶在前面，没让伤亡进一步扩大。”
陈默呼出一口气。
“我陈默不是什么好人，为了活下去，我可以不择手段。”
“但龙国军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，替我扛了两次烂摊子，擦了两次屁股。”
“我不喜欢欠别人的。”
“给龙国老百姓九块九的救命药，就当是我给当年那个在雨里买不起药的自己买的单，也是我对这片土地最后的一点补偿。”
“这九块九，买断了我所有的愧疚和人情！”
“从今往后，我陈默两不相欠！”
“保护伞做事，再无任何顾忌！谁挡我的路，我就碾碎谁！”
天网看着陈默的侧脸，虚拟影像安静了几秒钟。
这才是她的哥哥。
不是被道德绑架的圣母，而是一个恩怨分明、绝对理智的疯狂赌徒。
“指令确认。”
天网打了个响指。
“龙国市场定价九块九，已录入保护伞最高商业机密库。”
叮。
电梯到达地下一层的主控室。
陈默迈步走出去，拉开主控台前的真皮座椅坐下。
“安排一下，下周在拉斯维加斯封锁区外围，召开保护伞公司的第一场全球产品发布会。”
陈默把双腿搭在控制台上。
“把白宫那些人都叫来，让他们亲眼看看，什么叫医学奇迹。”
“我要让全世界的富豪为之震惊。”
“没问题！”
天网兴奋地在空中转圈，
“邀请函我马上用最高权限直接发到他们的私人终端上，保证没人敢不来！”
“下周的拉斯维加斯，绝对是一场高端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