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斯维加斯封锁区外围。
保护伞公司的第一场全球发布会,开在铁丝网外三公里。
白宫的人来了。
五角大楼的人来了。
欧洲药企、华尔街财团、全球各大媒体、医学协会代表,全都来了。
发布会主会场外,三层安检。
第一层是漂亮国军警。
第二层是保护伞安保。
第三层是二十台T800。
它们穿着黑色西装,戴着墨镜,站得笔直。
外面的人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保护伞雇来的壮汉。
直到一名法国记者手贱,想拍其中一名“保镖”的肩膀,被对方反手按在地上,手腕差点折断。
那名记者惨叫着被拖出去。
旁边的媒体立刻老实了。
主舞台后方,安追正在疯狂擦汗。
“兄弟,我再确认一遍。”
安追压低声音,手里捏着演讲稿,指尖都在抖。
“我们等一下,要在全球三百多家媒体、几十亿人的直播面前宣布……我们能治愈所有癌症,还能顺手把艾滋病给灭了,对吧?”
咪根穿着一身红白配色的保护伞定制西装,脖子上挂着金链子,头发做成短脏辫。
他抬着下巴,走路都带晃。
“没错。”
“你确定我们不是要被全球医学界喷成骗子?或者被当成精神病抓起来?”
“喷?”
咪根嗤了一声。
“他们敢喷我?我保护伞医学总裁咪根,今天就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跨时代科技!”
安追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“你昨天晚上还在问我,白细胞是不是因为长得白才叫白细胞。”
咪根脸上一僵。
“那叫严谨的学术探讨。”
“你还问我艾滋病患者吃墨西哥爆辣塔可,会不会导致病毒在体内上火!”
“我那叫关心患者的饮食结构!”
“你连癌症的英文‘CanCer’都拼成了‘CanCel’!”
咪根急了,伸手就去捂他的嘴。
“闭嘴,兄弟!直播前别毁我人设!”
安追被他按得往后仰,满脸生无可恋。
两人身后,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内。
陈默坐在控制室里,穿着黑色衬衫,面前是几十块监控屏。
天网的全息投影趴在控制台上,抱着虚拟泰迪熊,笑得肩膀直抖。
“变态哥哥,你确定让这俩活宝当发布会代表?”
陈默翻看着手里的名单。
十名患者。
全部是各国医学机构共同认证的晚期病人。
肺癌、肝癌、胰腺癌、脑胶质瘤、白血病。
有三人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。
他们身上的所有检查报告,发布会开始前十分钟,才由第三方医疗团队上传到现场服务器。
天网确认过,没人能提前动手脚。
“让他们上。”
陈默把名单放下。
“太专业的人上台,别人会觉得我们在演戏。”
“让两个看着不靠谱的家伙把东西拿出来,反差才够大。”
天网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:“哥哥,你好坏,但我好喜欢。”
陈默没接她的话。
“直播线路怎么样?”
“全球三百七十二个平台同步推流,白宫想延迟三十秒,被我改成了零延迟。”
天网晃了晃脚。
“另外,辉瑞、罗氏、诺华、默沙东这些药企,刚才开了紧急闭门会议。”
陈默抬了下眼皮。
“内容。”
“他们准备在发布会提问环节集体发难,质疑我们造假,要求独立抽检药剂成分,还安排了一个医学协会主席当场逼宫。”
天网顿了顿,笑得更甜。
“哦对了,他们还想联系FDA,宣布保护伞药物没有审批,禁止上市。”
陈默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让他们闹。”
“要不要提前处理掉?”
“不用。”
陈默把水杯放回去。
“今天需要有人跳出来,没有垫脚石,台阶太低。”
天网立刻精神了。
“懂了!我已经把他们收黑钱、压临床数据、故意拖延廉价药审批的资料整理好了,随时可以公开处刑。”
陈默点了点桌面。
“先别急。”
“等他们把话说死。”
……
发布会正式开始。
全场灯光落下。
大屏幕上出现红白伞状标志。
随后,咪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上台。
安追跟在后面,双手捧着一个银色药箱,表情像是被人绑架了。
台下媒体闪光灯亮成一片。
咪根站到话筒前,清了清嗓子。
“女士们,先生们,还有屏幕前那些准备骂我们骗子的朋友们。”
安追站在旁边,手差点一抖。
台下已经有人皱眉。
咪根完全不慌。
他指着大屏幕。
“今天,保护伞公司只发布两款产品。”
大屏幕切换。
左边是淡蓝色注射剂。
右边是白色药片。
“第一款,代号蓝伞。”
“癌症特效注射剂。”
“适用所有恶性肿瘤,包括晚期扩散。”
“第二款,代号白伞。”
“免疫缺陷病毒清除药。”
“连续三天口服,病毒转阴,终生免疫。”
全场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炸了。
“荒唐!简直是医学界的耻辱!”
“这是明目张胆的诈骗!保安呢?把这个疯子赶下去!”
“治愈所有癌症?你们把现代分子生物学当成街头变魔术了吗?!”
台下几十名医学代表同时起身。
媒体记者的提问声乱成一团。
直播弹幕更是疯了。
【保护伞是真敢吹啊!】
【所有癌症?兄弟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?】
【我妈肺癌晚期,要是真的,我给保护伞磕头!】
【骗子公司!漂亮国政府怎么允许这种东西直播?】【这就是个敛财的噱头,坐等翻车!】
【别急,先看他们怎么演。】
安追被台下吼得往后退了半步。
咪根伸手把他拽回来,压低声音。
“站稳点,你现在代表全球顶级医药集团,别怂。”
安追小声崩溃。
“我腿已经开始自己退休了。”
咪根一把按住话筒。
“各位,各位,别叫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这群老古董不信。”
“没关系,保护伞做事,从不讲PPT,不讲理论,不画大饼!”
他抬手一挥。
“直接上病人。”
后台入口打开。
十张医疗床被推了上来。
每张床旁边都跟着两名第三方医生。
大屏幕上同步显示每名患者的姓名、国籍、病历、CT影像、病理报告、肿瘤标志物数值。
最中间一张床上,是一名四十多岁的女人。
胰腺癌晚期。
肝转移,腹腔转移,预计生存时间不足两周。
她的女儿坐在床边,紧紧抓着她的手。
台下有医生立刻站起来。
“这些病历资料必须由独立机构验证!”
咪根摊手。
“已经验证过了。”
大屏幕弹出一排认证章。
梅奥诊所,约翰霍普金斯医院,伦敦皇家医学中心,德国海德堡大学医院,东京国立癌症中心。
还有世界卫生组织专家组临时认证。
台下声音小了一截。
但很快,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站了起来。
他胸前挂着全球肿瘤医学协会主席的牌子。
“我是马库斯·维尔教授。”
男人拿起话筒。
“这些资料可以伪造,影像可以替换,患者身份也可以安排。”
“如果保护伞真有本事,请允许我们现场随机抽取一名晚期患者,现场检测,现场用药。”
这句话一出,台下不少人立刻鼓掌。
药企代表区,有几个人互相交换了视线。
来了。
控制室里,天网坐直身体。
“哥哥,那个老头就是药企推出来的。”
陈默盯着屏幕。
“让他继续。”
咪根看向台下的马库斯,咧嘴一笑。
“教授,你这要求很合理。”
安追吓得扭头看他。
“兄弟,稿子里没这段!”
咪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。
“随机应变懂不懂?”
安追声音发虚。
“你别随机出人命就行。”
台下,马库斯乘胜追击。
“保护伞敢吗?”
咪根直接把话筒从架子上拔下来。
“敢啊。”
他转头冲后台喊了一嗓子。
“来个人,把教授请上来!”
全场哗然。
马库斯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咪根答应得这么快。
两名保护伞安保走到他面前。
“维尔教授,请。”
马库斯只能硬着头皮上台。
咪根把一台便携式全身扫描仪推到舞台中央。
“教授,你自己选一名患者。”
马库斯扫过十张病床,最后指向最边上的一名老人。
那是一名肺癌晚期患者,脑转移,骨转移,正在吸氧。
“就他。”
“行。”
咪根打了个响指。
安追赶紧把银色药箱打开,取出一支淡蓝色注射剂。
马库斯立刻拦住。
“不行。”
“药剂必须由我们现场抽检。”
咪根差点翻白眼。
“你真麻烦。”
马库斯抓住这一点不放。
“如果你们拒绝抽检,我会立刻宣布这是一场医学欺诈。”
台下镜头全部对准咪根。
安追心里咯噔一下。
完了。
这货要翻车。
控制室内,天网的小手已经按在虚拟键盘上。
“哥哥,要爆料吗?”
陈默抬手。
“再等三十秒。”
舞台上,咪根忽然把药剂递给马库斯。
“检。”
马库斯停住。
咪根又从药箱里拿出九支。
“随便检。”
“你要是怕我们换药,十支全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