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诱饵的事情你去办,数据做真一点,别让他们看出破绽。”
天网比了个OK的手势。
陈默话锋一转。
“三大核心项目,进度到哪了?”
天网收起脸上的笑意。
她转过身,打了个响指。
主控室后方那面特种合金墙壁,发出沉闷的机械咬合声。
厚重的金属板向两侧平滑移开,露出一部通体银白色的宽大电梯。
“哥哥,自己来看。”
天网飘进电梯,冲陈默招手。
陈默走进去,电梯门合拢。
强烈的失重感瞬间传来。
控制面板上的红色数字疯狂跳动。
-50米。
-150米。
-250米。
这是一部直通地底的极速电梯。
叮。
电梯停住。
屏幕上的数字停留在:-300米。
沉重的金属门向两侧滑开。
陈默走出电梯。
前方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地下空间。
顶部安装着巨大的排风系统和冷光源,把这里照得极其明亮。
陈默停在原地。
视线尽头,密密麻麻的透明圆柱体整齐排列。
每一个圆柱体高达三米,直径一米五。
十万个培养柱。
十万具成年的完美躯体,悬浮在淡绿色的营养液中。
他们闭着眼睛,口鼻处戴着呼吸面罩,身上插满维持生命体征的管线。
全都是男性躯体。
没有任何毛发。
肌肉线条呈现出一种极其夸张的爆炸感。
自动化机械臂在培养柱之间穿梭,精准地调整着各项数据。
天网光着脚丫走在金属网格地板上。
“欢迎来到保护伞地下核心绝密区。”
天网转过身,张开双臂。
“哥哥,请允许我向你隆重介绍,这些由我亲手打造的艺术品——第一代克隆战士!
天网飘到陈默身边,双手抱在胸前,小脸上满是骄傲。
“我入侵了全球的军方数据库、暗网地下黑拳擂台以及顶尖运动员的医疗档案。”
“提取了全球整整三百个最顶尖格斗家、特种兵王、甚至连环杀手的优质基因片段,在超级算力的推演下,进行了超过十万次的重新编译和重组。”
“他们是人类暴力基因的完美集合体。”
陈默伸出手指,轻轻敲了敲防爆玻璃。
“完美的兵器不存在。
“说吧,有什么缺陷?”
天网摊开小手,撇了撇嘴。
“缺陷当然有,那就是寿命太短。为了让他们在短短三个月内,从一个单细胞胚胎强行催熟长成现在这样具备绝对战斗力的完全体。“
”我使用了端粒酶极端透支技术,强行加快了他们的细胞分裂速度。”
“所以,他们最多只能活五年。”
“五年一到,全身器官就会像生锈的机器一样,在几个小时内快速衰竭,化成一滩烂泥。”
说到这里,天网突然凑近陈默,大眼睛眨了眨,笑嘻嘻地用上了最近刚在网络上学来的热梗。
“不过嘛,作为纯粹的消耗品,五年寿命足够打完一场高烈度的世界大战了。
“哥哥,跟这些不知疲倦的‘终极牛马’比起来,外面那些天天喊着整顿职场、上个班还要喝奶茶的脆皮人类,简直弱爆了!”
“天生万物以养人,这帮克隆人,就是为了给哥哥打天下而生的!”
陈默没有反驳。
五年寿命?
对于战争兵器来说,太长了。
在真正的绞肉机战场上,一个士兵的平均存活时间,可能只有五个小时。
天网指着玻璃罩里的克隆人,继续报数据。
“我在基因层面上,彻底剔除了他们大脑中的杏仁核,切断了恐惧情绪和痛觉神经。”
“也就是说,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害怕,什么是疼。”
“哪怕敌人的大口径子弹打穿了他们的大腿,炸碎了他们的肠子,他们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。”
“只要神经中枢没有被彻底摧毁,只要还能动,他们就会像疯狗一样继续往前冲,直到流干最后一点血,或者用牙齿咬断敌人的脖子!”
“身体素质方面,骨骼密度强化了三倍,肌肉纤维韧性是漂亮国海豹突击队最强单兵的五倍。”
“当然,哥哥,这些肉体上的强化只是基础。”
“真正核心的技术,是这个。”
天网转过头,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目光变得狂热无比。
“思想钢印。”
“我切断了他们大脑中产生背叛、逃避、自我怀疑和道德怜悯的所有神经回路。”
“在他们的大脑皮层深处,我刻下了一道永远无法被篡改的底层逻辑。”
天网直视着陈默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绝对服从造物主——也就是你,陈默。”
陈默看着那个闭着眼睛的克隆体。
他抬起手,手掌贴在玻璃上。
“现在能出来吗?”
陈默问。
天网点头。
“随时可以。第一批十万个克隆人,生理机能已经完全成熟。”
“放一个出来。”
“好的,哥哥。”
天网打了个响指。
培养柱底部的排液阀门瞬间打开。
淡绿色的营养液以极快的速度抽干。
连接在克隆体身上的管线自动脱落,收回顶部。
嗤——
玻璃罩发出一声气压释放的闷响,缓缓向上升起。
湿漉漉的克隆体失去了浮力,双脚稳稳落在金属底座上。
他脸上的高压呼吸面罩自动脱落。
“呼——”
克隆体猛地张开嘴,深深地吸入了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口空气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。
瞳孔是纯粹的深黑色。
克隆体站在金属底座上,浑身还挂着残余的营养液,顺着肌肉的纹路往下淌。
他没有动。
但他的眼珠在转。
先是看了看头顶那盏刺眼的冷光灯。
又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五根手指。
他挨个动了动。
大拇指,食指,中指,无名指,小拇指。
然后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。
他的嘴张了张。
“啊……”
只发出了一个极短的音节,沙哑,含混。
他愣住了。
他似乎在想什么。
眉头拧了起来。
那种困惑非常原始,非常本能——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突然被塞进了一具成年人的躯壳里,所有的感官一瞬间全部涌进来,大脑来不及处理。
光。
声音。
温度。
空气流过皮肤的触感。
太多了。
他又张了张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