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无故受罚(1 / 1)

就在她以为今夜都逃不过时,殿外忽地传来了一声尖细的叫喊:

“陛下——!”

“陛下,出大事了!”

老太监的声音打破了满室的旖旎,

祁煜的动作顿住,云锦见此却如蒙大赦。

她小心翼翼的窥探着他的神色,见他并未动怒,她这才轻声劝道:

“陛下,国事为重……”

祁煜拧眉,瞥见她那副劫后余生的模样,不由语带讥诮:

“怎么,云美人就这般急着赶孤走?莫非今夜你这长清宫,还约了旁人?”

云锦:……

她一时哑然,只觉得冤枉至极。

可纵有万般的委屈,她也不敢显露。

她只得强扯出一丝微笑:“陛下您说笑了,臣女不敢……”

祁煜垂眸,看她那谄媚的模样,心中暗潮翻涌。

但愿这张看似无辜的脸下,藏的不是什么心机算计。

他倒真的有些……舍不得杀这个合他心意的玩物了。

祁煜起身,玄色的衣衫湿漉漉的贴在他的身上,水珠不断滴落。

随后有太监上前,伺候他更衣。

一行人如来时般匆匆离去,大殿内重归平静。

云锦恍惚间瘫坐在地,

一回头,她又看见那只托盘。

屈辱与恐惧在这一瞬间齐齐涌上,往日灵动的眼眸此刻湿漉漉的垂着。

滚烫的泪水滑落,她的视线一片模糊,鼻尖酸的有些发疼。

她想回大云了,想三姐姐了。

翌日一早,云锦是被小顺子从被窝里硬拽起来的。

如今她已是大景皇帝的嫔妃,按礼制,该去向中宫请安。

云锦一夜未眠,眼下两团乌青,神色憔悴。

暴君未立皇后,如今宫中以容嫔的位份最高,六宫诸事也由她打理,晨昏定省自然该往毓秀宫去。

前几日因容嫔出宫为祁煜祈福,这才免了礼。

也罢,她正好去见见那些在暴君手下讨生活的姐妹,也好讨些生存的法子。

草草梳洗罢,云锦便在小顺子的催促下,匆忙赶往毓秀宫。

才踏入殿门,她便听一道厉喝自主位传来:

“大胆!何人敢擅闯毓秀宫!”

云锦一怔,见满殿嫔妃皆投来异样目光,她慌忙摆手解释:“不、不是,我……”

话未说完,一记耳光已重重的甩在她的脸上。

她被打的偏过头去,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。

容嫔的贴身嬷嬷还要再动手,小顺子吓的扑通跪倒,急声喊道:

“各位娘娘,这是大云国前来和亲的五公主,陛下新册封的云美人!”

容嫔闻言这才摆了摆手,让嬷嬷退下。

“大云国的五公主?不是传闻要送大公主来么?”

人群中不知是谁低语了一句,顿时引来一片窸窣的议论。

“昨夜……陛下宿在你的宫里了?”容嫔把玩着护甲,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。

云锦闻声抬眸。

只见主位上的女子一身金色的广绣百仙石榴裙,胳膊上挽着柔色的金纱,银丝暗织,华贵非常。

发髻上点着珠翠,眉如远山,鬓若堆云,肌肤莹润,气质幽兰。

娇媚之中,又透着三分艳色。

不待她答话,容嫔已眯起了眸子。

待她看清云锦红肿破皮的嘴唇,她的眼底骤然窜起了妒火,在嬷嬷的搀扶下疾步走来,

“贱人!”

容嫔扬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的打在云锦的脸上。

云锦被打的耳畔嗡鸣。

“本宫早就听闻大云的女子风骚放荡,惯会使些勾人的伎俩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!”

“你这不知廉耻的狐媚子,竟然连皇上都敢勾引!”容嫔指着她厉声怒骂。

云锦更懵了。

这容嫔怎么一回事?

大家不都是在暴君的手下讨生活的苦命人么,怎的还斗起来了?

那暴君……难道还是什么香饽饽不成?

云锦看着容嫔那疯魔的模样,强忍怒气,低声解释道:“容嫔娘娘,您误会了……”

“贱人!你还有脸狡辩!”

容嫔朝殿外怒喝道,“来人!给本宫掌她的嘴!本宫倒要看看,没了这张脸,她还拿什么勾引男人!”

云锦来不及反应,膝盖处已被人狠狠的一踹。

剧痛之下,她整个人扑倒在地,双臂被人反扭到身后,紧接着,巴掌便雨点般的落了下来。

一下,两下……

直到她的双颊高肿,嘴角渗出血丝,容嫔才冷冷道:“住手。”

她并非要饶过云锦,而是瞧见了对方颈间斑驳暧昧的红痕。

“去将兄长送给本宫的长鞭取来,这样的狐媚子,本宫要亲自教训!”

容嫔眼中的阴翳更甚,唇边的笑意令人胆寒。

云锦疼的发不出声,只能拼命的摇头,含糊不清的求饶。

小禄子见势不妙,连忙趁乱溜出了毓秀宫。

如今自家主子蒙冤遭难,他得去求陛下来救。

……

宣政殿内。

祁煜支着下巴,冷眼扫过伏跪在地的群臣。

“陛下,后位久悬,于国不利!恳请陛下您为江山社稷,早日册立中宫,开枝散叶。”

祁煜嗤笑,语调淡淡:“依众位爱卿之见,孤该立何人为后?”

他的声音话音平静如水,虽是问句,却无半分商量的余地,只透出浓重的杀伐之气。

殿内再度陷入了死寂。

无人敢擅自上前,提任何世家贵女的名字。

“既然众位爱卿也不知,那便等你们商议出结果,再来见孤吧。”祁煜说罢,便要起身。

可他刚离开龙椅,脸上忽的感受到一阵火辣辣的剧痛。

这痛楚非但未随时间消退,反倒愈演愈烈。

莫非是他这些时日未歇好,身子出了毛病?

祁煜蹙眉。

是该传御医来诊一诊了。

“咚——”

然而他未行两步,膝盖处骤然传来一股钻心剧痛,

随后双膝一软,竟当着一众朝臣的面跪了下去。

不止祁煜怔住,殿内大臣也全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脸色骤变。

祁煜尚未喘过气,背上又传来一阵蚀骨钻心的刺痛。

一下,接着一下,宛若在被鞭子狠狠的抽打。

他痛的几乎昏厥过去。

老太监一面朝这边奔来,搀扶他起身,一面高喊:“传太医!快传太医!”

浑身的骨头似要断裂一般,每寸的肌肤都像被生生的撕开。

很快,祁煜后背的衣衫就渗出了殷红的血迹。

“陛下……您千万要撑住啊!”

耳边是老太监带着哭腔的急呼。

祁煜残存着一丝清明,目光扫过殿中的众臣,心头蓦地浮起一个可怕的念头。

莫非……有人对他施了巫蛊之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