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6章 无法无天!无法无天!简直是无法无天!(1 / 1)

陆亦可往里走了几步,找到卡座边缘的一个位置,微微弯腰坐下。

她的坐姿带着一种初次进入陌生环境时会有的拘谨,双腿并拢,手放在膝盖上,目光低垂,像是在听,又像是在等。

孙兴看着她,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放下来。他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,又拿过一个空杯,倒满,推到陆亦可面前:“既然来了,那就先喝点吧。”
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,也带着一点确认,像是想看看这个“气质像”的姑娘,到底能喝到什么程度。

……

陆亦可将面前那杯酒端起来,端起的动作很自然,像是接过一道已经准备好的指令,她仰头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,杯底朝上亮了亮,没有停顿,没有皱眉。

孙兴的目光亮了一下,又提起酒瓶给她续了一杯。又是一杯,又是一杯。

陆亦可不急不缓地喝完,每一次都喝完,杯底朝上,不剩一滴。

孙兴终于有些晕乎了,他伸手想扶一下桌子,手在半空中转了个弯,朝陆亦可的手腕探过去。

他的指尖刚触到她手腕边缘,像是还来不及确认那触感的温度,陆亦可的手自然地侧了一下,像在避一道门槛,他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拍,然后缓缓收回去,搁在了桌面上。

“孙少,有个事我还是挺好奇的。”

陆亦可的声音不高,依然带着那层适度的拘谨,却比刚才多了几分认真,

“刚才你说的那个姑娘,她后来怎么样了?她那么让你喜欢,你后来怎么不找她了?”

她的语气里透出一种略带好奇的询问,像是一个真正被那段故事吸引了的人,想听完结尾。

……

……

陆亦可一出场,跟徐英子的气质、那怯懦紧张的感觉,已经让孙兴激动的浑身发抖。

喝过几杯酒,已经是上头!

陆亦可表演的毫无痕迹,但又带着一份少女的怯懦和紧张,这一幕更让孙兴快要激动的疯掉。

对味了!太对味了!

他提着酒瓶站起身,烟嗓里全是狂喜。

所以,孙兴的防备感,也就消散了一大半。

喝了几杯,也都玩的开心。

对于陆亦可的问话,他没有半点提防。

……

孙兴靠回沙发背,嘴角浮起一道弧度,像是在享受一个他预料之中的问题。

他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给那道问题留出足够的回响空间,然后开口,语速不快,像在念一段已经读熟了的文本:“她后来跳楼了。”

他说得很轻,像在陈述一段已经褪色的报纸标题,

“当年她弟弟想敲诈我五万块钱,我收了那笔钱,但她弟还是进去了。她为了给她弟凑钱,去美丽贷那里借了款,然后来找我和解,就在这包间里,我欺负了她。”

他顿了顿,像是在回味那段记忆里的某个细节,

“后来她回去就想不通了,就在这附近跳的楼。”

……

他说完,目光落在陆亦可脸上,像是在等待一种他习以为常的反应——惊恐,厌恶,或者至少是某种程度的退缩。

陆亦可没有躲。

……

有趣!

有意思!

“你不怕?”孙兴明明是老虎,可现在语气却偏偏小心翼翼。

他看着面前的姑娘,是爱极了,爱到骨子里了。

徐英子,可谓是让他魂牵梦绕。

……

“我在学校学心理学,我听说一般作案之后,都会二次回到现场,满足内心。反正今晚我也要陪着孙少了,带我去看看呗?"

孙兴一听面前这姑娘这么懂事,被陆亦可勾的心痒痒,当即同意!

朱卓立也好奇,同样建议:“孙少,那这么晚,这可就太刺激了!”

孙兴当即站起身,抓着陆亦可的手,见对方没反抗,直接表态:“那就带你们去!”

……

随后去了徐英子当年跳楼现场,已是夜色之中。

孙兴来到当年跳楼现场,

没有半点畏惧。

反而是猖狂至极。

抬起双手,好像要用胳膊撑着这天空。

大笑道:“徐英子!”

“你走的太快了!”

“不过没关系,我找到你的替代品了!”

“你跳的楼,她不会跳了。”

……

说完,还看向陆亦可,说道:“你脚下,就是当初徐英子摔的浑身是血的地方。”

陆亦可毫无惧色,反而微微歪了一下头,像在消化某条信息,好奇道:“孙少,你欺负了徐英子导致跳楼,那不对啊。”

“法医不鉴定吗?警察不查案子吗?”

孙兴笑了,那笑声带着一种被酒精浸润过后的松散与张扬:“法医都是我的人。”

他像是在展示一件已经验证过多次的物品,语气轻松随意。

“法医查尸体,也没说——徐英子身体上有什么伤痕呀。”

朱卓立站在旁边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听着,像在欣赏一场正在进行的表演。

……

陆亦可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消化那段叙述的重量,然后她开口,语气依然平稳:“那徐英子弟弟后来没闹吗?”

这一次她听起来不止是出于好奇,更像是在追踪一条线索的走向。

……

孙兴的笑容不减:“闹啊。起诉了我两次。十年了,第一次一审没过,第二次拖到现在,听说——”他顿了顿,像是在品味那道即将说出口的消息的滋味,“明天就要开庭了。”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场他已经预订好座位的电影。

陆亦可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极轻,像一滴墨水落入水中时泛起的细小涟漪,然后迅速平复。

“那孙少,要是明天开庭……您打算怎么办?”

孙兴笑得比刚才更放开了些,像是这个问题正中他的下怀:“明天?明天法院就会判她弟弟敲诈罪,进去蹲个五年。”

他说得很笃定,像是在转述一份已经拟好的判决书。

楼下,安静了片刻,二楼空调外机的低鸣在那段留白中显得格外分明。

朱卓立像是被某个念头轻轻触动了一下,说:“那今晚反正还早,要不……带我们去徐英子家?看看徐英子以前住过的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