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第248章(1 / 1)

让他们每人交一份公司后续发展的计划书——光会带队出任务,未必管得好一个公司。”

“明白,等他们回来我就传达。”

“最近这边有什么动静?”

“没什么大事。

不过您那位朋友,已经升到西九龙副指挥官了,高级警司。”

“升得倒快,坐火箭似的。”

“还不是您送的那份功劳。

报纸头条连登了好几天,我找来给您看?”

“还挺上相。”

他扫了一眼照片。

“家里那两位也升了,现在是总督查。

听说王姨要调去西九龙,具体管哪块还不清楚。”

“家里怎么没跟我提?”

“我自己打听来的。”

“你消息倒灵通。”

“嘿,警署里认识几个朋友。”

“恐怕不止‘几个朋友’吧?你想进警队?”

“不去。”

阿浪摇头,“就是通个消息。

都是大茂牵的线。”

“他现在有这路子?”

“他那边安置了不少警员家属,解决就业。”

“脑子转得挺活。

他自己想的?”

“起初不是。

有人找上门,他试用了几个觉得顺手,就继续招。

现在每开新店,里头总会安排那个片区警员的家属。”

“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”

他眉头拧了起来。

“您担心那些手脚不干净的,以后会惹麻烦?”

“嗯。”

“放心,大茂挑的都是家境确实困难的那类——也就是从来不收黑钱的那些人家。”

办公室门合拢的声响隔绝了走廊的杂音。

何雨注站在桌边,指尖悬在电话拨盘上方停了片刻,才落下手指。

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忙音,一声,两声,第三声未落便被切断。

“哪位?”

那头传来熟悉的嗓音,带着英式口音的尾调。

“听说有人一直在找我。”

何雨注靠向桌沿,木质边缘抵住腰侧。

听筒里静了一瞬,随即响起短促的笑。”何?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?离开了?”

“处理些私事。”

他换了个手拿话筒,“倒是听说你肩上多了颗星。”

“托你的福。”

奥利安的语调扬了起来,“原本只是级别上调,位置动不了。

我那位前任像生了根似的钉在九龙总区,现在倒好,见面得先向我敬礼。”

“副总指挥。”

何雨注念出这个头衔,目光扫过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,“该不会功劳全让你一个人吞了吧?”

“何。”

对方的声音沉了沉,“你这可太伤人了。

当时在场的都升了一级——你家里不就有两位?他们没告诉你?”

“我刚回来,还没见着人。”

“正好有件事。”

奥利安顿了顿,“王教官我要调到西九龙来。

她的才能放在警校太浪费。

至于余督察,我谈过,他本人不想来前线。”

“你专程找我就为说这个?”

“不。”

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,“有桩消息,你或许会感兴趣。”

“说说看。”

“今年上面通过决议,要在红磡和奇力岛之间修海底隧道。

明年动工。”

奥利安语速放慢了些,“我听说你名下收了间钢铁厂。

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能力供应隧道需要的钢材。”

何雨注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”你从哪儿听说的?”

“很小的。”

对方轻笑,“你忘了我吃哪行饭了?”

“这种工程订单,轮得到我们?”

“只要你们造得出来,我就能让它进入供应商名单。”

“具体参数呢?连设计标准都不知道,怎么生产?时间也太紧。”

“我想办法弄资料。”

“还有别的事?”

“缺人手。”

奥利安叹了口气,“今年退休和离职的探员不少。

你安保公司里有没有想穿制服的?我看过他们的训练,跟我们新组建的机动部队很像——你们甚至做得更严苛。”

“什么部队?”

“。

警察机动部队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钢笔帽合上的轻响,“说到这个,还有件事。

那支部队人数不少,需要大量车辆。”

“什么车?”

“武装巡逻车。

你见过的。”

何雨注闭了闭眼。”你该不会想说装甲车吧?你觉得会允许我造那种东西?”

“不要装甲。

就你那种吉普,再放大一号,能多装几个人和设备就行。”

“冲锋车?”

“什么冲锋车。”

奥利安似乎摇了摇头,“过几天我让人送图样过去,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。”

“行。”

“呢?你们要不要?”

“要。

但你那批奔驰货不行,当太奢侈。”

“知道了。

图样一并送去。”

奥利安停顿片刻,“钢材的事我就不插手了,出了问题我担不起。

不过你可以问问另一桩——自装卸卡车,需不需要?”

“我问看看。”

“等你好消息。”

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在耳边持续响着,何雨注却没有立刻放下听筒。

窗外传来远处渡轮的汽笛声,沉闷悠长,像某种提醒。

他转身看向墙上的日历,手指划过纸面,停在某个被红圈标记的日期上。

一年。

时间从来不够用。

电话挂断后,何雨注在屋里等了一会儿,许大茂并没有如预想中那样出现。

他转身出了门,再次前往汽车厂,将答应交付给奥利安的图纸资料交代清楚。

顾元亨也在厂里,两人约好两天后一同去钢厂实地查看——顾元亨还需要联系钢厂那边的管理技术人员。

回到住处,何雨注便进入自己的空间整理材料。

所谓冲锋车,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加大尺寸的厢式车辆,却额外要求机动灵活、能抵御撞击、防爆防弹,还得配备专用通讯系统。

眼下街上那些装甲车辆实在令人不适,这又不是战时,成天让这些笨重的铁壳子巡行街头,不仅行动迟缓,还常常堵住道路。

他之所以接下这个项目,是判断其中存在可观的市场空间,而且眼下似乎还没有多少竞争者。

毕竟,没有哪个地方的普通民众乐意每天看见装甲车在眼前开来开去。

当前首要解决的还是钢厂那边的原料问题。

材料品质不过关,即便图纸再完善,造出来的东西也难达标准。

次日,许大茂自己找上门来,向何雨注汇报近期的动向:他正着力扩张店面,打算让“沁泉”

这个牌子在整个香江变得家喻户晓。

如今矿泉水已停止供应大桶装,只做瓶装水的批发与零售。

这是不得已的调整——何雨注离开前虽留下了一批水,可他这次外出时间实在太久了。

水厂那头已经在研发口感更佳的过滤水,试图替代何雨注提供的特殊水源。

谁也不知道这位主事人何时又会突然离开,难道生意就此停摆不成?

与水厂配套的制冷设备厂(主要生产冰箱)眼下接到的最大订单竟是制冰机,生产赶不上需求。

现场调配的饮料虽说尚未火爆全城,但也逐渐赢得了部分顾客的认可。

过去半年,水厂连同制冷设备厂合计赚进了三百万港币纯利。

“哥,您还有没有别的路子?”

许大茂搓着手问道。

“怎么,看不上这点盈利了?先把手里的事扎扎实实做好,迈步太急容易伤着自己。”

“不是不是,我就是想多挣些嘛。

哥,您说话能不能……文雅点儿?”

许大茂下意识地并拢双腿,虽然何雨注早已不再对他动手,但幼年留下的身体记忆仍在。

“你做得已经不错了,保持住。

另外,如果就为说这些,赶紧忙你的去,我这儿还有别的事要处理。”

“等等,确实有事。

有人想买咱们的配方,也有人打算开类似的店。”

“配方不卖。

开店可以,收加盟费,我们负责培训和技术支持,原料也由我们统一供应。

具体细则你自己去琢磨。”

“啊?还能这样操作?”

“但在启动这个之前,你先去证券公司咨询一下上市的相关事宜。”

“哥,您这就撒手不管了?”

“我会安排人注册一家新公司,对你那边进行控股。

以后水厂的法人代表就是你。”

“可……可这是您的公司啊。”

“从股权上看是的,但经营上你全权做主。

以后你自己也会持有部分股份。”

“我有点转不过弯来,让我想想……”

“回去慢慢想。

不明白就去学、去问。

什么时候彻底弄懂了,什么时候再推进下一步。”

“哦,好。

看来我得回家问问媳妇了。”

“问谁都行。

把公司经营好才是正事。

别忘了,这公司将来也有你一份。”

“哦。”

许大茂脑子仍有些发懵。

实际上,何雨注自己也不完全清楚具体该如何操作,这些都需要找专业人士处理。

今后所有公司的法人可能都不会是他本人,公开场合他也不会露面——否则还怎么自在出行?或许有一天他会走到台前,但绝不是现在。

眼下积累的资本,还远远不够。

去钢厂路上,何雨注向顾元亨简单提了计划方向,让他找专业人士咨询细节。

作为经验丰富的管理者,顾元亨手头有现成的人脉资源,当即应下。

他心底涌起一阵热切——汽车厂将来会有他的股份,哪怕份额不大,也比纯粹替人打理强。

这些年付出的心血,总算看见了回报。

面试者里有两个候选人。

何雨注谈完后,挑中那位从内地来、曾赴德国专攻钢铁冶炼的咸兴尧。

眼下他归顾元亨直接管辖,等到顾元亨认为他能担起管理职责时,才会向上推荐。

何雨注那边点头通过,咸兴尧才能正式坐上钢厂厂长的位置。

现在他的职位是分管生产的副厂长。

回程车里,何雨注递给顾元亨几份特种钢的配方资料,都是针对发动机和汽车零部件的。

顾元亨接过来就埋头翻看参数,纸张在他手里窸窣作响。

“老板,这趟出门就是为了弄这些?”

“嗯,还有那些设备。”

“那些机器……您究竟怎么买到的?”

提到设备,顾元亨声音里压不住兴奋。

那些都是顶尖的玩意儿,本该是各家公司的命根子。

他隐约猜到来源,却不敢问出口。

“铭牌全部锉掉,改刻汉字。

找嘴巴严实的人办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相关资料我也会给你,抓紧安排翻译。

原件必须送回我这儿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另外,把香江市面上卖得好的车型,各弄一辆回来给我拆解。

不拆开看看,怎么知道差距在哪。”

“老板,这可得花不少钱……”

“厂子都投了,还差这一笔?”

“……我懂了。”

“学学大茂,把思路打开,眼光放远些。”

“这点我确实不如他。”

“多跟他交流。

那边摊子当初还是从你手上接过去的,他以前只是个跑销售的。”

“好,我会的。”

“还有,新车的设计要加快。

以后我要让满大街跑的都是咱们的车。”

“我会催他们,但老板您也得给点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