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刷牙？……是什么东西？”
巴布·罐罐虽然化作人形已经很久，但对人类的接触仅限于交易，自然不知道这些人类平常的习惯。
“就是清洗牙齿。你可以用烧过的动物骨头、牡蛎壳等磨成细粉刷牙，或用盐和草木灰都行，每天起床和睡前都清洗下牙齿。”晓风残月说。
凌初早期从盲盒里开出来过洗护套装，里面有好几套牙刷牙膏，目前幽灵号船员们刷牙都是蹭的凌初的洗护套装。
但牙膏总有用完的时候，晓风残月最近空闲之余，也在研究制作牙粉了。
晓风残月：“我最近也在琢磨用鼠尾草、迷迭香等草药制作洁牙粉，你需要的话，我也可以送你两盒。”
晓风残月对巴布家族都有些莫名好感，或许是因为他们本身就都是动物，没有什么复杂的心思。
就像当初治疗巴布·呦呦，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缘由，就是出于医者的本能，就这么做了。
巴布·罐罐似懂非懂，原来不好好刷牙，牙里面也会长虫子？
这可不行，他这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牙齿可不能有任何闪失，忙说：“我需要！当然需要！”
于是，不仅在幽灵号上吃得肚皮滚圆的巴布·罐罐，还得到了一副新牙齿和两盒牙粉。
他有些不自然地从桌上跳下来。
“……既然你们说不要钱，那我就走了啊，你们可别后悔。”
他闷声道，那只胖松鼠蹲在他的肩头，手里还抱着一颗没啃完的榛子。
凌初点头：“天色不早了，我们也要休息了，晚安，巴布先生。”
巴布·罐罐一噎，随后慢吞吞地走出了幽灵号船舱。
骷髅们开始动手收拾桌上的碗筷。
墨鱼丸附耳问凌初：“船长，刚才为啥不向这蜜罐要些海贝啊，哪怕是让他教教笨笨熊拳法也好啊。”
凌初小声回答：“比起海贝，他的拳法更难得。不过若是这事变成了一桩交易，他只怕也不会尽心去教笨笨熊。”
凌初这么做，自然有她的考量。
最好让巴布·罐罐主动提出来教笨笨熊练拳的事。
如果他真不愿意教，那也没有办法了。
……
翌日。
中午时分，麻辣牛油的香气在幽灵号附近飘荡。
昨天众人跟着巴布·罐罐吃了不少甜食，于是今天尤嘉礼就给众人安排了一桌川菜，冒菜、串串、钵钵鸡，还有些炸土豆、炸豆腐等小吃。
红油翻涌，花椒在汤面上沉沉浮浮，香气顺着海风飘出去老远。
巴布·罐罐就像那闻到了肉腥味的狼，循着味道就过来了。他轻车熟路地登上甲板，然后就被骷髅们给拦住了。
“船长吩咐，外人不能随意进入船舱。”一个骷髅小弟骨手横在他面前。
巴布·罐罐眼睛睁圆：“凭什么我昨天还能来吃，今天就不行了？”
但话一出口，他自己先顿住了。
他想起来，昨天凌初说那些招待他的甜品是给他的补偿，笨笨熊也帮他把花朵重新种好了，还有那副新做的假牙和牙粉……
他们之间的恩怨，可以说是一笔勾销了。
他似乎再没有什么理由能继续蹭吃了。
巴布·罐罐板着脸，默默咽了下口水，没出息地在玻璃窗外看着。
只见船舱里面热气腾腾，每个人吃得满面红光，嘴巴流油，桌上摆着的都是他从未见过的美食，香味隔着玻璃都透了出来。
巴布·罐罐不禁咂咂嘴，对比下来，他囤积的那些坚果瞬间就不香了，如今他又有了新牙齿，却吃不到美味的食物，这不就相当于有了新武器但不让上战场吗？全无用武之地了！
他对着玻璃窗默默流着口水，还是笨笨熊最先发现了他，跑过来打开门说：“大师你来了啊，怎么不进来？”
巴布·罐罐没好意思说他是被骷髅们拦在了外面，不过笨笨熊既然把门打开了，他便顺理成章地走了进去。
他走到桌边，看着那红光油亮的冒菜和钵钵鸡，这些人类的食物怎么还插着小木头签子？看着好奇怪，不过闻着也太香了！
看到他进来，幽灵号的众人都看向他，眼神像是在说：这人怎么不请自来？
“巴布先生又想来蹭饭……”凌初像是口误，连忙及时改口，“唔，吃饭了啊。没事，添双筷子的事。”
巴布·罐罐的嘴角抽了一下，他堂堂命价商人，怎么就被当成蹭饭的了！简直是奇耻大辱！
可话说回来，怎么才能顺理成章地留在这里吃饭？
巴布·罐罐看了看桌上那些冒着热气的串串和冒菜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，又把目光收回来，落在正主动给他递筷子的笨笨熊身上。
不得不说，这熊倒是越看越顺眼了。
虽然笨了点，但干活卖力，态度诚恳，关键是……能带他来这里吃饭。
巴布·罐罐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老夫决定了，这头笨熊从今天起，就跟我学拳法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笨笨熊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，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巴布·罐罐仰着下巴：“不过说好了，我只教七天，能学会多少，看你自己的悟性！”
“谢谢大师！我一定好好学！”笨笨熊激动得握紧了拳头，终于有人能教他一些招式了，不是自己瞎琢磨、乱打一气，而是正经的、有门道的拳法。
黄晓雯在旁边笑着补了一句：“还叫大师吗？既然教你功夫，不是应该改口叫师父了？”
“哦对！”
笨笨熊像是被点醒了，起身倒了一碗果酒。
他端着酒，走到巴布·罐罐面前，单膝跪地，双手把碗举过头顶，粗声粗气地说：“请师父喝酒。”
巴布·罐罐的眼神正黏在那锅钵钵鸡上，被笨笨熊这一跪弄得愣了一下，不明所以地看着他：“这是干啥？”
“这是拜师酒。”笨笨熊解释，“我们人类学艺，都要给师父敬一杯拜师酒，喝了这杯酒，就算正式拜师了。”
巴布·罐罐“啧”了一声，人类的规矩真是麻烦，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，仰头喝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