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就说我家楼下超市的餐巾纸怎么涨价了！】

【你夸张了吧……螃蟹的剧还没开拍呢！】

【不夸张。你看各大视频平台。螃蟹回演州的消息一出来，《东宫》和《宫锁心玉》的播放量又涨了。一堆人去重温。一重温就被虐。一被虐就得用餐巾纸。供需关系懂不懂？】

【有道理……】

【等，螃蟹要拍什么剧？有消息吗？】

【听说叫《仙剑奇侠传》。仙侠？武侠？】

【现在还有人看武侠吗……】

【螃蟹不会翻车吧？不是我不信螃蟹，是这个题材真的冷门了。】

【楼上的，你说什么呢？螃蟹想拍什么就拍什么，轮得到你说？】

【我没说不让她拍啊我就是担心……】

【你少担心了。担心螃蟹？你担心你自己绩效吧。】

【说的也是。反正不管拍什么，片头片尾曲肯定还是螃蟹写的。到时候一首歌回本都不是问题。】

【人现在不写歌了！你没看帖子吗！】

【……那完了。】

【你们别骂螃蟹了啊！上次音州那个事，螃蟹被骂了一通，直接被调走了一个月。你们再骂，人家跑了怎么办？】

【啊对！别骂别骂！】

【先让螃蟹随便玩。人才二十岁，想拍武侠也正常。年轻人嘛，有梦想。】

【对对。支持螃蟹。想干嘛干嘛。我们等着。】

这个帖子的画风在这之后变得异常和谐。

所有人都学会了一件事——不能骂螃蟹。骂了她就跑。跑了大家一起完蛋。

团结。友爱。包容。

资本主义社会都做不到的事，螃蟹一个人做到了。

……

三天后。

蓝鲸娱乐演州分公司官方号发布了一条消息。

【演州蓝鲸影视部新项目立项公告】

【项目名称：《仙剑奇侠传》】

【类型：仙侠/爱情/冒险】

【编剧：螃蟹】

【预计投资：1亿】

【预计开机时间：下月中旬】

评论区。

三秒。

炸了。

【多少钱？我没看错吧？一个亿？你们花一个亿拍武侠剧？】

【现在的武侠剧烂大街了懂不懂！天塌了啊！我的天老爷啊！】

【螃蟹写剧本我信。但这个投资额……你们演州蓝鲸疯了吧？】

【一个亿啊兄弟们。不是一千万。不是三千万。一个亿。给一个二十岁的作曲人拍电视剧。演州蓝鲸的钱是大风刮来的？】

【到时候扑了不会又让螃蟹背锅吧？音州那个事大家还记得吧？】

你们别骂了！螃蟹要是看见这些评论又跑了怎么办？

对啊别骂了。人家想拍就拍。万一好看呢？

万一不好看呢？一个亿打水漂了。

打水漂也是蓝鲸的钱又不是你的钱你急什么？

我急螃蟹的口碑啊！万一扑了，以后螃蟹在行业里还怎么混？

争论持续了一整天。

核心分歧只有一个——

一个亿。值不值。

支持方的论点：螃蟹从来没让人失望过。拍个电视收视第一。拍个电影同期票房第一。

反对方的论点：之前都是小成本。一个亿是另一个量级。而且武侠题材已经烂了。

中间派的态度：别骂了，螃蟹要跑。

这个中间派的人数最多。

……

宣发部。

李国平盯着电脑屏幕。

官方号的评论区刷新一次多三百条。

骂的。夸的。中立的。

乱成一锅粥。

他往后靠了椅背，看了一眼这个月的工资条。

再看了一眼上个月的工资条。

差了四成。

李国平深吸一口气。

打开官方号后台。发了一条新动态。

【演州蓝鲸宣发部声明：我们宣发部一直认为螃蟹老师的剧本非常优秀。自家孩子想拍电视剧，那我们就宠着。感谢大家关注，请期待后续。】

发完。

他看了三秒。

改了一个字。把“非常优秀”改成“很好”。

太正式了不行。要接地气。

又看了三秒。

在末尾加了个爱心。

删了。太肉麻了。不符合宣发部的调性。

最终版本就这样发出去了。

评论区再次炸了。

但这次的方向不太一样。

【自家孩子？宠着？？你们官方说这种话的吗？？？】

【我靠。一个亿就为了宠孩子？这是什么神仙公司？】

【还是演州蓝鲸对我们螃蟹好！音州那帮人出来挨打！】

【所以一个亿就是……给孩子的零花钱？】

【这是人话吗官方？？你可别太宠了！！】

【你们这样！我们螃蟹要被宠坏了！】

【宠坏了也是我们的螃蟹！音州别想抢！】

【笑死了。蓝鲸演州官方号的画风怎么越来越像粉丝后援会了】

热度上去了。

话题方向从“一个亿值不值”变成了“演州蓝鲸到底多宠螃蟹”。

李国平看着转移成功的舆论风向，嘴角翘了一下。

抠门的人不代表不会花钱。

关键是花在哪。

这条动态不花一分钱，效果比投一百万广告好。

他关掉电脑，端起茶杯。

宣发部不愧是我管的。

……

作曲部总监办公室。

吕美娜刷到了官方号那条动态。

看到“自家孩子想拍电视剧，那我们就宠着”这句话。

她的太阳穴跳了一下。

宠着？

你们宠螃蟹拍电视剧？

那谁来宠作曲部？

她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
深呼吸。

算了。螃蟹开心就好。大不了作曲部这个月继续吃老本。

等仙剑开机了，配乐总得找她写吧。

到时候……

到时候那些歌的产出绩效，算作曲部的吧？

吕美娜的眼睛突然亮了。

对啊。

仙剑的片头片尾插曲，怎么说也得有四五首歌。螃蟹写的。绩效挂在作曲部。

那不就……

她猛地站起来，走向林昭迪的办公室。

要确认。趁早确认。

这个绩效，必须是作曲部的。

林昭迪办公室。

吕美娜推门进来的时候，章健平已经坐在里面了。
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
空气凝固了半秒。

“吕总监。”章健平笑了一下，“你也来的？”

吕美娜扫了一眼他手里的文件。上面写着“《仙剑奇侠传》配乐方案”。

她的眉毛抽了一下。

“章总监，你拿着配乐方案来找林董？”

“对啊。配乐是影视部项目的一部分，绩效归影视部。”章健平理直气壮。

“歌是螃蟹写的。螃蟹是作曲部的人。绩效归作曲部。”

“螃蟹写的歌是为了我的剧写的。服务于影视项目。”

“歌就是歌。发出来就是独立作品。有播放量有榜单成绩。凭什么算你影视部的？”

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林昭迪。

林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看着他们两个。

表情平静。

像看两只为了一块骨头吵架的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