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跟随车流缓缓启动,途经某处商圈堵的尤为厉害,江纾降下点车窗,听见马路边此起彼伏的惊呼,都在讨论什么无人机秀。
她想起来周砚茗和她提过,今晚周升集团会有烟花和无人机表演。
“反正也堵得走不动,不如我们也下去看看?”
顾诀回过神:“好……”
江纾以一个极刁钻的角度把车塞进停车位,拉着他兴奋的往人群里挤。
看着小情侣几乎人手一杯奶茶,她回头问顾诀:“我想喝点热的,你喝什么?”
顾诀:“我跟你喝一杯就行。”
江纾:“你真的不是趁机想和我间接接吻?”
顾诀笑了笑,动作自然的替她把大衣领口扣好:“人有点多,我先去排队。”
等她再回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根棉花糖和一个小狗发箍。
队伍才往前挪了不到五米。
“你吃吗?”江纾举着棉花糖,话是问他的,自己却忍不住卷着舌头舔了一口。
小小的舌尖暴露在冷空气中,冻得有点异样的红,在蓬松的棉花糖上轻轻一卷,触碰的地方便融化开,贴着舌面缩回到粉嫩的小嘴里。
顾诀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痒,就着她舔过的地方咬了一口。
甜的腻人的味道,并不能止痒,那痒还一直往心里钻。
“好吃吗?”江纾问他。
顾诀有点走神,半晌才回:“一般。”
“我也觉得不好吃。”
这东西就是白砂糖,加了色素,像彩虹云朵,好看罢了。
她把棉花糖塞进顾诀手里,又开始摆弄起小狗发箍。
“你看你看,这个会亮欸。”江纾像个小朋友发现了新大陆,指着小狗耳朵里内置的一闪一闪的彩灯。
下一秒,顾诀就预感到大事不妙。
“我买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好适合你,你戴给我看好不好。”
江纾踮着脚跃跃欲试。
顾诀看看广场上乌压压的人群,第一次拒绝了江纾的要求:“我不想……”
一米九的个子头上顶着这个太刺眼了。
“那好吧。”江纾颇为惋惜的耸了耸肩,“我还想让你晚上带着这个我呢。”
“……”顾诀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,眼神发直,所有的思绪和理智在这瞬间稀薄起来。
一方面是为她直白露骨的话。
另一方面他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想象那个画面……
他简直要疯了。
小狗屈服于本能的渴望,乖乖的低下头,向她臣服。
江纾替他戴好发箍,按亮开关,还伸手摸了摸那耳朵:“真可爱。”
顾诀垂着眸,一副又憋屈又漺到了的复杂表情,平时那种冷硬疏离的气质被她碾碎的一干二净。
起身时,他凑到她耳边,嗓音里化着浓稠的粗哑:“那我晚上想多做几次……”
江纾轻笑:“好,你乖的话,就奖励你。”
奶茶终于做好,顾诀接过来,插好吸管,再递给江纾。
江纾喝了一口,故意晃了晃杯子问旁边的人:“你要喝吗?”
“喝。”顾诀含糊道。
他就着江纾的手低头咬住吸管,头上的小狗耳朵还在一闪一闪的发着光。
广场上布置了一棵巨型圣诞树,那里围了最多人在拍照打卡。
江纾拉着顾诀过去:“我们也拍一张吧?”
正好给他换一张屏保。
顾诀手长拿着手机,江纾帮他调整好姿势,靠在他肩头喊:“茄——子——”
说完她扮了个鬼脸。
顾诀检查照片,拧着眉:“这个不算,再拍一张。”
又把她搂到怀里,对好镜头。
按下快门的一瞬间,这次是他扭头,亲上了江纾的脸。
江纾:“……”
顾诀满意的当场换上了新屏保。
江纾小声嘟囔:“学得挺快啊。”
他们靠在一起,欣赏了炫酷的无人机秀,顾诀看的出神,不知不觉脱口而出:“这个用来求婚很不错。”
回去拿车的路上,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花店。
家里那束白荔枝被江纾精心“照料”了好一阵,还是不可避免的枯萎了,他打算再买一束新的替换上。
好像只要白荔枝不败,他的初恋就永远这么纯真美好。
赶上节日鲜花涨价了好几倍,江纾拉住顾诀的袖角:“算了,过完节再买也一样。”
“意义不一样。”他坚持付了钱,把新鲜的白荔枝递到江纾手里。
上车后,江纾看了眼表,才八点多学校派对应该还没结束。
她问顾诀有没有兴趣,顾诀微笑看她:“都听你的。”
下车前,她体贴的帮他摘掉了小狗发箍,而顾诀拿起她扔在后车座上的大衣,轻轻替她披上。
他们到的时候,气氛正酣,草坪中央是外语学院的男神在弹吉他,弹的是《情非得已》,大家都一起跟唱,人群中时不时爆出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和鼓掌声。
不知谁开的头,有人开始两两结伴,合着节拍跳舞。
加入的人越来越多,江纾拉着顾诀的手迈进草坪,问他:“会跳舞吗?”
他诚实的摇头。
“扶住我腰,我教你。”
顾诀看着她认真的表情,有点微妙的心动。
学生会也弄了个一人高的圣诞树放在草坪中央,上面挂满了星星灯。
江纾搂着他的脖子从树旁绕过时,顾诀看着她被彩灯照亮的瞳孔,突然很想触碰她。
但是想到周围嬉闹的学生,他又克制住了这种冲动。
江纾注意到他手上动作,眉梢轻轻一扬,带他转到光线暗处,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:“跳个舞你也能起反应?”
顾诀压低眉,抿着唇不吭声。
她自己可能根本没在意,转圈的时候柔软的胸蹭过他胸膛。
他为自己卑鄙的注意力而感到羞愧。
江纾看到丧气小狗,索性勾着他,转到礼堂背面的茂密树影下。
“现在没人了?”江纾扬起下巴看他,像夜色下魅惑的女妖。
顾诀沉默几秒,猛的低头压住她嘴唇,原本放在她腰上的两只大手都捧住她的脸,放心大胆的抚摸她脸颊,指腹上的薄茧刺激的江纾一阵阵发颤,泛起浅浅的鸡皮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