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北上凉城,问罪天云(1 / 1)

大光头跪在行宫的石板上,低着头,浑身发抖。

女帝坐在上首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她的目光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可那死水下面,藏着足以焚尽一切的岩浆。

炼神境的气息从她身上蔓延开来,不是爆发,是渗透。

像水渗进沙子,像毒渗进血液。

大光头的肩膀开始往下塌,脊梁开始弯,呼吸开始急促。

他没有抬头,可他感觉到了。

那股气息压在他身上,像一座山,像一片天。

“大光头。”

女帝开口了,声音不大,可每个字都像烙铁烫在大光头心口上。

“你的储物袋,是怎么丢的?”

大光头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
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可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,发不出声音。

女帝没有催他,只是看着他。

那股气息越来越重,压得大光头趴在地上,浑身骨头咯吱作响,像是要被碾碎。
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

大光头终于找回了声音,可声音在抖,像筛糠。

“臣……臣在凉城一战中,被天云宗的李金水偷袭……”

“他炸断了臣的双手,抢走了储物袋……”

“臣……臣当时重伤昏迷,醒来后储物袋就不见了……”

女帝看着他。

“袋子里有什么?”

大光头浑身一颤,额头贴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
“有……有霸王卸甲拳的功法玉简……”

“还有银票、丹药、功法秘籍……”

女帝笑了。

那笑容让大光头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,头皮发麻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。

“霸王卸甲拳的功法玉简。”

她重复了一遍,声音很轻,轻得像羽毛。

可那根羽毛落下来,能压死人。

“那是大炎王朝的不传之秘。”

“没有专门的手法解密,没有专门的符文解读,没有专门的功法引导,别人如何能学习?”

“那么多的环节,一旦错了一丝一毫,玉简就会自我销毁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大光头身上。

“还是说,你是叛徒?”

“你特意打开了玉简,乘机让李金水拿走?”

大光头的瞳孔骤缩,魂飞魄散。

他开始疯狂磕头,额头撞在石板上,砰砰作响,鲜血从额头流下来,糊了一脸。

“陛下!臣不是叛徒!臣冤枉!”

“臣当时被炸断了双手,昏迷不醒,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!”

“那玉简……那玉简是臣从蛮牛军祖上传下来的,臣也不知道为什么李金水能打开——”

女帝抬起手,打断他。

动作很轻,很慢,可大光头的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“那你为什么不上报?”

“储物袋丢失,为什么不第一时间上报?”

“功法玉简失窃,为什么不第一时间上报?”

大光头的身体僵住了。

嘴张着,合不拢。

不敢说。

怕,怕丢官,怕被责罚,怕被女帝处死。

所以他隐瞒了。

他以为没人会发现,以为这件事会随着时间被遗忘。

可现在,女帝查到了。

女帝的气息彻底变了。

不是压制,是笼罩。

整座行宫的温度骤降,火焰都矮了三分。

大光头感觉自己的血在变冷,骨在变酥,魂在变散。

七窍开始流血,眼眶、鼻孔、嘴角、耳朵,血丝一缕一缕地往下淌。

他的眼泪、鼻涕、口水,全流了出来。

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!”

他哭喊,声音嘶裂,像杀猪。

“臣怕!臣怕丢官!臣怕被责罚!臣怕死!”

“臣不是故意的!臣真的不是故意的!”

女帝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
久到大光头以为自己已经死了。

她的目光像两把刀,把他的皮一层一层剥开,把他的肉一块一块剔下,把他的骨一根一根拆散。

然后她收回了气息。

大光头瘫在地上,大口喘气,浑身湿透了,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
女帝转过身,背对着他。

赤红色的战甲在火光中泛着冷光,像一尊不可逾越的火焰之墙。

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
“削去所有官职,进入炮灰营。”

“等你杀够一百位通玄境,就能出来。”

大光头的眼泪涌了出来。

一百位通玄境?

他这辈子都杀不够。

可他笑了。

活着。

他还活着。

他磕了三个头,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走出了行宫。

身后,女帝的声音传来,很轻,很冷。

“别死得太快。朕还要看你杀够一百个。”

大光头的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跑得更快了。

女帝站在窗边,看着洞外的天。

她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。

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
每一下都像在敲响丧钟。

“传令下去。”

“从今日起,所有功法玉简,必须加密。”

“三重锁,四重封印。”

“没有专门的解密手法,没有专门的符文钥匙,没有专门的血脉验证,任何人不得打开。”

“违者,斩。”

侍卫跪地磕头。“是!”

女帝转过身,走回上首坐下。

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,注入真气。

玉牌亮了,里面传来姜凤的声音。

“陛下,臣在。”

女帝的声音很冷,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。

“写一封檄文,传遍天下。”

姜凤愣了一下。“檄文?什么内容?”

女帝一字一句,每说一个字,行宫里的温度就低一分。

“霸王卸甲拳,乃大炎王朝不传之秘。”

“天云宗九长老李金水,窃取功法后嫁祸大炎,挑拨离间。”

“实为天下祸乱之源。”

“将此檄文送到天云宗、白莲教、狄国。”

“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,谁才是真正的凶手。”

姜凤沉默了一瞬。“是!”

女帝收起玉牌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
檄文传遍天下。

白莲教会看到,狄国会看到,天云宗也会看到。

教主信不信,是他的事。

可她要让天下人知道,大炎王朝不是凶手。

那个叫李金水的,才是。

她睁开眼睛,火焰在瞳孔中跳动。

“李金水。”

念着这个名字,嘴角慢慢勾起,可眼底没有笑意,只有冰冷的杀意。

“天云宗。九长老。”

“好。很好。”

她站起来,赤红色战甲上的火焰猛地窜高了一截,整座行宫都在颤抖。

“朕要亲自去讨回这个公道。”

她走出行宫,腾空而起,往北方飞去。

火焰在她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尾焰,像一颗坠向大地的流星。

姜凤在营帐中接到消息,脸色大变。

“陛下要亲自去凉城?”

副将点头。“军主,陛下已经出发了。”

姜凤咬着牙。“传令下去,全军集结。”

女帝飞到凉城上空,凌空而立。

赤红色战甲,长发如火焰,眼神如刀。

俯视着那座城,看着那些惊恐的守军,看着那些奔逃的百姓,看着那些跪地求饶的士卒。

没有看他们。

她看着天云宗的方向。

“交出李金水。”

她的声音不大,可传遍了整座城,传遍了方圆百里。

“否则,朕踏平凉城,踏平天云宗。”

“朕要让天下人知道,戏弄朕的下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