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炼神之战(1 / 1)

凉城的城墙上,守军脸色惨白。

三云守元阵嗡嗡作响,光罩剧烈颤抖,金光忽明忽暗,像一盏随时会灭的灯。

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,密密麻麻,从城墙这头延伸到那头。

守军们握着刀,攥着弓,手在抖,腿也在抖。

有人跪在地上,喃喃自语。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”

有人扔了兵器,转身就跑,跑了几步又停下来,不知道该往哪跑。

有人瘫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,像被抽去了魂魄。

城墙上阳奉阴违的势力们也脸色凝重,没有人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天上的那道身影。

女帝凌空而立,赤红色战甲,长发如火焰,眼神如刀。

她的身上火焰缭绕,越来越旺,越来越烈,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
那火焰在她身上凝聚、变形,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。

火凤翼展百丈,通体赤红,羽毛如火焰,眼睛如星辰,在她头顶盘旋。

整座城都在颤抖,连空气都在燃烧。

女帝抬起手,一指点出。

火凤俯冲下来,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,直扑凉城。

轰隆一声巨响,三云守元阵炸开了。

金光四散,化作点点流光消散。

光罩碎成了无数碎片,在空中飘散,像雪花,像落叶,像死人的骨灰。

城内,那些罪犯和之前阳奉阴违的势力身上突然冒出了火焰。

那火焰不是从外面烧进来的,是从里面烧出来的,从骨头里,从血肉里,从每一个毛孔里。

他们惨叫,在地上打滚,拼命扑打身上的火焰,可扑不灭。

火焰越烧越旺,越烧越大,把他们烧成了一团团火球。

“啊啊啊——救命!救命!”

一个罪犯冲到大街上,浑身是火,跑了几步,扑倒在地,不动了。

“我们是被逼的!我们是被逼来守城的!不关我们的事啊!”

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跪在地上,双手举过头顶,满脸鼻涕眼泪。

火焰从他身上烧起来,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一头栽倒在地上。

火凤撞在城内,炸开了。

轰隆——巨响震天,气浪翻涌,烟尘冲天。

碎石飞溅,房屋倒塌,地面塌陷。

冲击波席卷全城,所过之处,一切都被摧毁。

城墙塌了,房屋倒了,街道裂开了。

火焰从爆炸中心扩散开来,像海浪,像潮水,像铺天盖地的红色的海洋。

所过之处,房屋燃烧,街道燃烧,尸体燃烧。

整座城都被火焰吞噬了。

火焰冲天,烧红了半边天,隔着几百里都能看见那冲天的火光。

浓烟滚滚,遮天蔽日。

热浪扑面而来,连空气都在扭曲。

那些逃出城的人,瘫在地上,看着那座燃烧的城,浑身发抖,泪流满面。

女帝站在天上,冷漠地俯视着那座燃烧的城。

赤红色战甲在火光中泛着冷光,长发在热浪中飘动,眼神没有一丝波澜。

她的声音不大,可清清楚楚传遍了方圆百里。

“今日先毁你一座城,朕要让天下人知道,敢招惹朕的下场。”

她转身看着天云宗的方向,目光如刀。

天边一道青色的身影冲天而起。

老宗主从天云宗飞了出来,白发苍苍,青色长袍猎猎作响。

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,直冲云霄,排山倒海,铺天盖地,压向凉城,压向女帝。

他飞得很快,快得像一道青色闪电,眨眼间就落在凉城上空。

他看着那座燃烧的城,看着那些被烧成焦炭的尸体,看着那些在火海中挣扎的人,眼睛红了。

他转过身,看着女帝,怒吼。

“女帝,你找死!毁我凉城,杀我弟子!你是活腻了!”

他的声音如雷霆,震得云层都散了,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

他负手而立,直视女帝,气势凌厉如刀。

“无缘无故毁我凉城,还想让我交出九长老,可笑!你当老夫是什么人?你当天云宗是什么地方?”

女帝看着他,嘴角慢慢勾起。

“无缘无故?你们家的九长老偷学我们大炎王朝的绝学霸王卸甲拳,还假冒我们大炎王朝的人偷袭白莲教军营,挑动大炎王朝和白莲教的对立。”

“该当何罪!”

她的声音很冷,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。

老宗主笑了,笑得很冷,很不屑。

“谁不知道霸王卸甲拳是你们大炎王朝的绝学,外人怎么可能学会?”

“我看不要叫绝学了,叫烂大街功法得了。”

他的话像刀,一刀一刀剜在女帝心上。

女帝的脸色沉了下来。“你找死。”

老宗主继续笑。“找死?笑话。自己傻逼偷袭别人被人发现了,还不敢承认。”

“以后你不要叫女帝了,叫缩头乌龟吧。”

女帝的气息爆炸了。

火焰从她身上炸开,火凤在她头顶盘旋,仰天长啸。

她咬着牙,一字一句。

“呵呵,今天朕就踏平天云宗,杀到传承断绝,杀到世间无人敢提‘天云’二字!”

老宗主负手而立,一步不退。

“李金水是我天云宗九长老,交人不可能。”

“你要打,老夫奉陪。”

女帝一掌拍下,火凤裹挟着焚天之焰,直扑老宗主。

老宗主一拳打出,金色龙气化作真龙,与火凤撞在一起。

轰隆一声巨响,天地变色。

火凤与真龙在高空中疯狂碰撞,火焰与金光交织,每一次撞击都地动山摇,空间都几乎要碎裂。

两人从地面打到云端,从云端打回地面。

掌风拳印撕裂天空,余波震得大地开裂,山峰崩塌。

他们的气势比之前与教主打斗时更加凶猛,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,每一掌都足以杀死任何通玄境的强者。

女帝的伤势没有痊愈,与教主一战留下的伤还在隐隐作痛,但胜在年轻力胜。

老宗主虽为炼神境中期,但不擅杀伐。

两人旗鼓相当,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
打了几个时辰,从白天打到黑夜,从黑夜打到白天。

太阳落下又升起,月亮升起又落下。

两人各自倒飞出去,口吐鲜血。

老宗主的青色长袍被烧出好几个大洞,身上添了几道灼伤。

女帝的赤红色战甲也裂开了几道缝隙。

两人对视着,谁也没有说话。

风从废墟上吹过,卷起烟尘和灰烬。

老宗主的身体坚如磐石,昂首挺胸。

女帝的嘴角渗出血丝,可她的眼神依然如刀。

两人都受了伤,可谁都不肯退。

最后,女帝转身飞走了。

“今日先饶你一命。交出李金水,否则下次朕来,天云宗就是第二个凉城。”

老宗主站在废墟上,看着她的背影。“做梦。”

女帝的身影消失在天边。

老宗主落回天云宗,踉跄着走进大殿,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
方凌云冲上来扶住他,眼眶红了。“老宗主……”

他摆摆手。“没事。死不了。”

他坐在椅子上,闭上眼睛。

“传令下去,加强戒备。女帝还会再来的。”

方凌云点头,转身出去传令。

老宗主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,沉默了很久。“不愧是女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