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出发(1 / 1)

江寻盘膝闭上眼。

意识深处,系统幽蓝色的面板缓缓浮现。

而在系统的中央界面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,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
【宿主正在处于高危环境中,暂不提供服务。】

江寻无语,并再次吐槽,“欺软怕硬的东西。”

别人家的系统都是牛逼哄哄的。

怎么到你这,一言不合就死机?

曾经会弹出来的选项框,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。

不发布任务,不弹出选项,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,像一个旁观者。

江寻知道,以他杂灵根的资质和悟性,想快速变强,还得靠系统的熟练值和奖励。

可如果一直被困在这里,被困在像姜红绫这样的大佬身边,他永远不会有出头之日。

永远是她们的手头玩物。

这也是他为何想要和她们做切割。

江寻深知自己必须要从底层发育,只要时间足够,他日后未必不能和姜红绫她们平起平坐。

他查看熟练值。

【熟练值:5320】

以前攒下来的,加上之前的奖励,总共五千多。

他早就想好了怎么用,全部加在孽海生魔功上。

这门功法虽不能直接提升战力,但能抑制体内红雾即将暴走的风险。

时间过去这么久,江寻体内的红雾没有煞气之类的负面能量投喂,很快就要啃噬他自身了。

但好在冰凰骨能压制。

不然他的处境将更加艰难。

或许当初燕清凝早就预测到了此种情况,给他植骨时,并不单单只是控制。

也可能真如她所说,这是份‘礼物。’

其中心思,江寻不得而知。

他有些后悔,就是因为小看孽海生魔功的霸道,才给自己身体里埋了颗雷。

但好处还是有的。

红雾可以吞噬溢散出来的灵力波动,可以避免被人顺着气息追踪。

这算是意外之喜。

再配合隐罗诀这等功法加持,只要不是刚好倒霉的碰上姜红绫。

江寻绝不可能被抓到。

他心中愤愤不平,刚出虎穴,又入狼窝。

就好像有股力量,强制的把他推向游戏中的那些女主。

他发誓,只要再一次,他一定会小心再小心。

绝不掉马。

他现在只想找到龙凝儿,安心苟个几百上千年。

到时候再看看今日,谁称王。

一想起龙凝儿,江寻心中就不由升起一些担忧,算着日子,他给的那些灵石应该早就吃完了。

只希望龙凝儿能聪明些,不要满大街的找他,安安心心的找个地方休眠。

江寻重新看向系统。

他不准备现在就给孽海生魔功加点。

不是时候。

他又看向系统奖励的物品栏。

传音符,他最看重的,也是逃出去的关键道具。

还有几瓶丹药。

江寻的目光在其中一瓶上停了停。

【断灵丹。】

可以将修士短暂地压制成凡人,让灵力完全失效。但成功的几率……让人生疑。

这也是他一直没使用这件道具的原因。

万一吃下去没效果,或者效果持续时间太短,那就是找死。

他目光移开,看向其他物品。

江寻看着那些奖励物品,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
这些东西,这么看这么像他以前随手收进背包的破烂。

玩大世界开放游戏,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养成随手点F的拾取习惯。

谁知道你随手捡的东西,会不会成为以后某个任务的关键道具?

后期打怪刷副本的时候,他早就懒得看收获的奖励是什么了,反正就是一个劲的点FFF。

背包里堆了多少东西,他自己也搞不明白。

反正需要的时候,系统会提示他有没有。

江寻心中有个猜测。

系统奖励的东西,就是他游戏背包的东西。

以前他就吐槽过,系统奖励的,都是他在游戏中获得的物品。

鸿蒙鱼佩是这样。

现在的真魔邪骨也是这样。

虽然还有其他一些东西他没什么印象,但总感觉……像是某个小怪掉落的垃圾。

江寻一时五味杂陈。

这感觉,就好像是用自己的钱给自己发工资一样。

很复杂。

但按照这个思路……

江寻忽然心跳加速。

那自己那些满级装备,会不会有一天也会被刷出来?

要知道他在游戏中攒的那些高阶法宝装备,那些珍惜丹药灵材,那些随便拿出一件都能让五域震动的东西。

可都是宝贝啊!

江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
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。

清霄玉鉴,流云盏,风羽扇,碧心珠,莲心灯……

哪一个不是让人眼红的宝贝?

这也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。

只要能出去,一定要苟住。

只要不断变强,他终将不惧任何人。

“你在笑什么?”

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。

江寻心脏狠狠一跳,猛地睁开眼。

姜红绫正蹲在他面前,很近,那双红瞳直直地盯着他,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
江寻被吓得心口都痛了一下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狂跳的心脏,脸上恢复平静。

“想到一些事罢了。”

“什么事?”姜红绫不依不饶,语气里颇有些带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,“说给我听听。”

她很好奇。

什么事能让江寻笑的这么开心?

江寻沉默了一会儿。

他知道不说点什么,这女人不会罢休。

“我在想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放轻了些,“我们的婚事。”

姜红绫的眼神变了变。

她露出一抹冷笑,“可在我看来,你心中想的并不是这件事。”

姜红绫由蹲变跪,往前一倾,双手搭在江寻的肩上,“忘了我说的,我讨厌别人欺骗我。”

“特别是你。”

她可不是几百岁的小姑娘,江寻语气中的几分真,几分假,她尚且还能辨别一二。

“欺骗吗?”江寻看着她。

“你觉得我当初选择成为你的血奴,是因为什么?”

姜红绫一怔。

记忆不由自主的回到初见江寻时的场景。

那时候江寻一身白衣,是刚下山除魔的仙道弟子。

只是白衣被铁鞭打的破烂。

而他的肚子上也被刻印上了蝴蝶般的奴印,象征自由的蝴蝶被套上了永恒的枷锁。

当时的江寻被送上来,是当做资材,供她和其他一些血子挑选成为血奴的。

而当时江寻是被另一位血子挑中,但江寻却是反抗,坚定的选择了站在角落的姜红绫。

血煞宗谁不知道,姜红绫手段残忍,成了她的血奴一般活不过三天。

众人都当江寻不知天高地厚,是个傻子。

哪怕事后有人说清了姜红绫的残暴,但江寻还是坚定不移的选择她。

姜红绫当时戏谑的问,“你可知道我在宗内的名声是什么?”

江寻只是淡淡的说,“我不知道你是谁,但我知道一旦被刻上了奴印,这一辈子就逃不走了。”

“如果结果无法改变,那我想成为你的奴隶。”

姜红绫好奇说,“为什么是我?”

“因为,你看起来,比其他人更漂亮些。”

……

姜红绫凑得更近,面对江寻的提问,她冷冷说:

“不是因为惦记我血煞宗的镇宗之宝吗?”

江寻没有躲闪,果然,姜红绫心中的想法和姜红鸢一模一样。

“我当初选择你,是因为我看见了,你更渴望被人保护。”

姜红绫身体一僵。

忽而又笑了起来,“你觉得我需要别人保护?”

江寻不语,当时在游戏中,姜红绫在所有血子中是体型最娇弱的。

而在后续的剧情中,姜红绫所展现的内心,孤独永远是主色调。

看着姜红绫对他的追问稍减,他心中暗送一口气。

江寻说,“那你就当我自作多情吧。”

他好似被误会般,流露出一副无奈的怅然模样。

姜红绫盯着他,那时候她身边最忠实的人只有江寻。

他好像永远会不离不弃的站在她身后。

姜红鸢语气一轻。

“你要敢对别人多情,我真的会杀了你。”

江寻没接话。

他知道自己在走钢丝,每句话都要恰到好处,既不能太热情让她起疑,也不能太冷淡让她发疯。

这样的日子,不知道还要过多久。

姜红绫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,落在肩上。

然后她忽然顿住了。

她拉开他右边的衣襟,那里的布料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一些。

是血。

江寻右边胸口的位置,有一道已经愈合的伤口。

伤口不大,但能看出来是被人用尖锐的东西刺穿的。

刚刚愈合,疤痕还新鲜着。

姜红绫的眼神冷下来。

她知道这是谁干的。

她站起身,走向床榻。

姜红鸢侧身躺在床上,一只手撑着脑袋,正看着这边。

她穿着那件薄薄的亵衣,姿态慵懒,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。

“怎么了?”姜红鸢开口,语气轻佻,“我可是好好看着他呢。”

她的语气满是挑衅。

姜红绫站在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我放你在这里,可不是让你玩我的男人。”

姜红鸢笑了。

那笑容嘲讽,她受不了江寻和这个女人多说一句话。

“你是在嫉妒我吗?”

她坐起身,仰头看着自己的本体。

“也对。”

“我可比你更像个人。”

空气骤然凝固。

两个姜红鸢,一个站着,一个坐着,四目相对。同样的脸,同样的红瞳,同样的美艳不可方物。

只是一个头生黑角,看样子更可怖。

但气氛已经剑拔弩张。

江寻站在不远处,看着这一幕。

他犹豫了一瞬,然后走过去。

他走到两人中间,看向姜红鸢,“不要闹。”

然后又看着姜红绫,“我没事,你就别管她了。”

看样子只是简单的来拉偏架。

只是两女之间的空气更寒了。

江寻目光落在姜红鸢身上时,比落在姜红绫身上柔和了那么一点点。

就那么一点点。

姜红绫察觉到了。

姜红鸢也察觉到了,她嘴角笑意更深。

姜红绫的脸色瞬间阴寒下来,冷得像结了一层霜。

江寻心里微微一笑。
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
这两个女人虽然同源,但终究不是一个人。只要让她们生出嫌隙,日后他就有了可乘之机。

姜红绫伸手,一把掐住姜红鸢的脖子。

姜红鸢被掐着脖子从床上提起来,脚尖离地,脸憋得通红。

但她没有挣扎,反而笑得更欢了。

她何尝又不明白江寻心里所想。

“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。”姜红绫声音冰冷。

姜红鸢艰难开口,声音因为被掐着而有些沙哑:

“那你倒是说说……我什么身份?”

姜红绫将她拉近,近到两人几乎贴着脸。

“你顶多算个傀儡,我想用就用,想弃就弃。”

姜红鸢笑了,“那你回到我身体上,看看江寻,是害怕你多些,还是我多些。”

她舔了舔嘴唇,丝毫不怕。

就赌的就是姜红绫没办法短时间内再次上身。

姜红绫脸色冰寒,目光落在她嘴角,那里有一丝淡淡的血渍。

不是她的血。

是江寻的。

姜红绫的眼神变得幽深。

她猛地低头,吻住了姜红鸢。

姜红鸢挣扎起来,她推姜红绫的肩膀,但本体的力量远在她之上,根本推不开。

姜红绫的吻带着掠夺的意味。

她的舌尖扫过姜红鸢的齿间,将她口中属于江寻的气息,属于江寻的血,一丝不剩地全部卷走。

那是她的东西,谁都不许染指。

哪怕是另一个自己。

姜红鸢被吻得喘不过气,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。

她拼命拍打姜红绫的肩,但毫无用处。

过了很久,姜红绫才放开她。

姜红鸢跌回床上,大口大口喘气。她的嘴唇红肿着,嘴角被咬破了一点点,渗出一丝血。

这下终于是她自己的血了。

姜红绫舔了舔嘴唇,将那些属于江寻的气息全部吞下。

她低头看着狼狈的姜红鸢,眼里满足。

“记住,他的一切,都是我的。”

姜红鸢躺在床上,看着她,表情阴冷。

姜红绫不再管她,转头看向江寻,“走吧,去我们的大婚之地。”

她牵着江寻的手,走出寝殿。

而在外面,血煞宗的上空,有一条巨大的空间裂缝。

其跨度有数十公里。

还有上百条,排列整齐的巨大的玄黑舰船。

无数血煞宗弟子静静的站立在甲板上,等待着穿过空间通道。

舰船灵帆展开,将天空遮蔽的昏暗无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