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背景故事(1 / 1)

江寻感觉后背一寒,这话别人说还好,可从这狐狸精嘴里说出来,他总感觉毛骨悚然。

家有美妾,自己又一副病弱模样。

很可能会随了某位卖炊饼的后尘。

他故作疑惑地问,“什么药啊!?”

白狐玖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伸手,牵住江寻的手,拉着他往床边走。

江寻被她按着肩膀躺回床上。

“就是给你治病的药。”白狐玖说,“这会还在灶台上,等会我去给你端来。”

“哦!那不急,不急…”江寻怯怯说道。

白狐玖静静的看着江寻,她说:“你怕我会毒害你?”

江寻摇头,一脸被冤枉的急切模样。

“怎么会!”

他撑起身子,靠在床头说道:“只是我现在脑子还有些乱罢了。”

“绝没有怀疑姑娘的想法。”

说完他就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
江寻微微皱着眉,脸上表现的很是苍白痛苦。

毕竟对一个刚失忆的人来说,突然冒出一个媳妇还是有些难以接受。

他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眼神涣散,如同一个在拼命回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的可怜人。

江寻在内心为自己捏把汗。

希望没有露出什么破绽。

他可不会把白狐玖这样活着上千年的人,当成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。

修炼这么久的老妖怪,可都精着呢!

所以他得尽力表现出如同一个真正的普通人一样。

好在经过燕清凝和姜红绫这两位的调教,他已经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内心和表情。

白狐玖盯着他的眼睛,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。

她是知道三生境的强大,所以并未对江寻的失忆有什么很大怀疑。

起码现在没有。

白狐玖伸手摸向江寻,但被江寻躲开了。

她手停在半空,弱弱说:

“你还是不信我吗?”

她的声音带着委屈,眼眶又开始泛红。

那红色来得很快,像潮水涌上堤坝,随时会决堤。

江寻看着这一幕,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忍。

他捂着头,一脸痛苦。

“我只是……还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,沙哑,带着一种无力感。

这是真话,他真的需要时间。

需要时间来恢复身体,需要时间来搞清楚处境,需要时间来想清楚怎么从这只狐狸精手里逃出去。

他神情表现得很低落。

白狐玖忽然捧着他的脸,看着他。

她的手指冰凉,贴在他两侧的太阳穴上。然后她低头,吻了上来。

江寻一下瞪大了双眼。

他的身体僵住了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
这狐狸精又在搞什么鬼?

时间并不长。

十几息,也许更短。

白狐玖便抬起头,两人的嘴唇分开,拉出一条晶莹的丝线。

她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,眼底还有些许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
“现在你还不相信我吗?”白狐玖悠悠说道。

江寻呆鄂地久久说不出话。

他坐在床上,背靠着冰凉的墙壁,嘴唇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吻的温度。

那股温热像一条小蛇,顺着嘴唇直往心里钻。

但他很快就把那股感觉压了下去。

心中只有一个想法。

为什么?

这和他一直以来对白狐玖的印象产生错乱。

看着白狐玖直勾勾的眼神,江寻依然一副呆傻的模样。

仔细想想。

站在白狐玖的角度想。

一个美丽的女子突然吻住自己,就算不是娘子,那也一定是很亲近的一类人。

毕竟,哪家清白姑娘会吻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?

这是证明两人关系最快的方式。

逻辑是通的。

也就表明白狐玖并未对他的失忆有所怀疑。

江寻知道,现在自己必须要演好。

万一此时露了馅

迎接他的将是这小狐狸的极致怒火。

他现在一点灵力都调动不起来,别说逃跑了,连喘口气都难。

江寻惊愕后,脸上出现一抹惊慌失措,他往后一退,与白狐玖拉开距离。

许久,他才表现出真正放下戒备的样子。

“姑娘,我信你便是。”

白狐玖说:“那你还叫我姑娘?”

“我……”江寻抬眼看向白狐玖,“我还不知道姑娘你的名字呢。”

他表情单纯。

“我想重新认识你…”

白狐玖坐在床边,侧身看着他。

窗外的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轮廓映得很柔和。

“记住了。”她说,“我叫白玖,是你的娘子,是这家酒肆的掌柜。”

她说着,凑到江寻的近前。

鼻息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脸上,带着淡淡的清冷幽香。

那气息很暖,暖得江寻感觉身体有些发软。

“嗯!”

江寻点头,嘴中又喃喃的念了一遍,“白玖。”

好像真的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名字。

“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?”白狐玖又问。

江寻当然知道,但他绝不能这时候自己找死。

他呆呆地摇头,眼神空洞。

“想不起来了。”

白狐玖伸手,指尖点在他的胸口上。

“你叫江壶,是我的相公。”

江寻直呼好家伙。

这不就是把你名字中间那个“狐”字给了我吗?

难怪她改名叫白玖。

不过这狐狸精还是挺聪明的,知道不能用本名,得隐藏身份。

现在他的名字恐怕已经在某些群体传开了,所以道寻和江寻这两个名字都不能用了。

换个假名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
他默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。

“江狐?”他问,“那个江?哪个狐字?”

白狐玖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抹狡黠。

“江水的江,酒壶的壶。”

江寻一愣,看样子是自己想错了,叫江狐果然还是有些别扭。

只是酒需壶装,可壶却不止能装酒。

江寻拱手说道:“多谢白姑娘告知。”

白狐玖偏过头,“你还是对我不信任吗?”

江寻着急说道:“没有,姑娘照顾我,能让我栖身,我怎么会不信任姑娘。”

“那……你能唤我一声娘子吗?”

白狐玖转过头,一脸期待的看着江寻。

江寻犹豫着,看着白狐玖已经有些不善的脸。

他喉咙几次吞咽,最终,他喊了一声:

“娘子。”

声音很轻,江寻说完就低下头,像是在羞怯。

白狐玖笑了。

笑的很是明媚,风情万种,像一朵花在瞬间绽放。

“呵呵……”

她内心不禁对那两个女人产生一些嘲笑。

燕清凝和姜红绫这两个女人做梦都想的事,现在就这么轻松地被她实现了。

真是可笑。

莫说那燕清凝,就说那姜红绫恐怕到死都没听到过江寻对她喊一声‘娘子’吧!?

她内心涌现出了巨大的满足感和优越感,像潮水一样,一波一波地涌上来。

“那相公,你先等着。”她说,语气轻快,“我去给你端药来。”

江寻一怔,而后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白狐玖出去了一趟。

不过一会儿,就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回来了。

那药汤很黑,黑得像墨汁,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气泡。

气味很苦,苦得江寻还没喝就皱起了眉头。

白狐玖坐在床边,小嘴嘟起,将碗中的热气吹凉。

她的嘴唇很红,嘟起来的时候像一颗熟透的樱桃。

她拿起汤匙搅拌了几圈,舀起一勺,递到江寻的嘴边。

江寻看了那黑乎乎的药汤一眼。

心中万分抗拒。

但他还是张开了嘴。

事已至此,只能装傻装到底了。

江寻张嘴含住了那汤匙。

一股苦涩的暖流从喉咙流到胃里。

苦味很重,像黄连熬成的汁,苦得他舌根发麻。但他没有吐出来,而是咽了下去。

喝完之后,他感觉紧张的精神确实获得了极大的缓解。

太阳穴不再突突地跳,后脑勺的钝痛也轻了许多。全身隐隐的酸痛也开始消退,这药确实有用。

感受到没有什么不适后,江寻放下心来,很是配合地喝完了整碗。

喝完之后,江寻还不忘道谢一番,“多谢娘子。”

白狐玖看着江寻吞咽最后一滴汤药,很是满意地收起碗。

“你我夫妻,何须说这些。”

虽然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用嘴喂给江寻,但她内心还是极为自得。

燕清凝,姜红绫!

你们苦求而不得的人,现在却在喊我娘子。

她内心轻笑,“你们打生打死,最后还不是为我做了嫁衣。”

她忽然又想起刚刚那一吻,内心竟还有些不满足,还想要更多。

要不是连日的练习,她还真没想过用吻去打消江寻的疑虑。

她收起碗,背对着江寻,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江寻靠在床头,被褥拉到腰际。

“我昏迷了多久?”他问。

白狐玖转过身,把碗放在桌上,“你已经躺在床上半月有余了。”

江寻沉默。

没想到自己昏迷了这么久。

但突然又对这狐狸精的粗心大意感到好笑。

白狐玖一直以来展现的都是凡人的样子。

而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输液之类的东西。

普通人昏迷七日就可能死翘翘,他在全无知觉的情况下躺了半个月,不明摆着告诉他。

这有问题吗?

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。

“能给我讲讲以前的事吗?”他说。

“我很好奇我们是怎么认识的。”

江寻知道,要想演好这场戏,就必须更多地了解这场戏的背景故事。

而且他也很好奇,这小狐狸精会给他安排什么身份。

白狐玖将碗放好后,又坐回了江寻床边。

她思索了一番,没想到江寻会问这个问题。

但很快她就打好腹稿。

“你我乃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,从小形影不离。”

白狐玖絮絮讲述,“只是你几年前家中突逢变故,江父和江母双双离去,是我将你接了回来。

你为了报答我,就在我家店里做起了伙计。日积月累下,我们便情意相通,不久之后就成了亲。”

江寻听着,感觉像是话本。

但他没有在这里深问。

他又继续说道:“那我这病又是因何缘故?”

白狐玖一顿,像是在回忆后,说道:

“你是在进京赶考的路上遇上山匪,被袭击了。

你拖着重伤回到家,便生了一场大病,然后你就成这样了。”

说着,她低下头,肩膀微微耸动。

再抬起头时,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。

“所幸相公你没什么大事,不然留下我一个人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
“别伤心了。”

江寻闻言,忽然伸手,将白狐玖拥入怀中。

要不是自己还记得清清楚楚,他可能真就被蒙骗了。

但既然白狐玖都已经演上了,他也不能冷了场。

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,声音低沉而温柔。

“我这不是醒了嘛。”

白狐玖“嗯”了一声,反手抱住江寻。

她的脸埋在他胸口,听着他微弱但平稳的心跳。

没什么异常。

她忽然觉得,之前想好的那些折磨江寻的手段,还是不够痛快。

她现在更想要诛心。

她要等江寻完全爱上自己后,再狠狠地抛弃他。

让他也尝尝被人欺骗的滋味。

让他也尝尝,什么是心碎。

窗外,酒肆前堂传来客人的喧哗声和碗筷的碰撞声,混成一片嘈杂的市井音。

“外面好像发生了什么。”江寻说道。

白狐玖松开江寻,抹了抹眼角的泪珠,“许是一些喝酒的人在闹事,相公你先休息,我去看看。”

江寻点头,并未挽留,“好,那娘子你注意安全。”

白狐玖站起身,对江寻说道,“放心,我能应付过来。”

而后她转身拿起桌上的碗,准备出去。

来到门前她一脸阴沉。

这些该死的凡人,坏我好事。

这破酒肆明明一直没什么人,可自从她接手以后,这买酒喝酒的人,就一直络绎不绝。

真是奇了怪了。

她也只是在最初几日出现在柜台前,而后就一直交给陶福管理。

可好像有什么传闻已经传开了。

她为了隐藏妖力,不能使用法力。

不然这些凡人,她定要一个个的全都杀了。

最近几日,关于练道魔尊重生的消息都快传疯了,那些修仙界的大势力已经开始不安。

他们正在想尽办法的追寻练道魔尊的踪迹。

她现在还不能暴露。

只能暂且忍耐了。

白狐玖看着空荡荡的药碗,这确实不是什么毒药,而是混入了她的一丝本源,能让江寻的伤势更加稳定。

还能封住他的全身灵力。

只是等到江寻身体内她的本源达到一定数量,他就再也离不开她了。

白狐玖扬起一个笑。

她将门关好,便往楼下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