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血纹反扑(1 / 1)

箱。

一排排箱。

有军械箱,有粮册箱,还有两只用铜锁锁住的黑漆木柜。

最里面的墙上,挂着一张旧图。

图上画着暗渠、粮仓、西坡、烽火台、北墙缺口。

每一处,都是林牧这几日拼命查出来的地方。

小王张大嘴。

“全在这儿。”

林牧走进去,目光落在黑漆木柜上。

柜门上,有一个印。

成王府旧印。

胡怀义脸色终于变了。

不是慌。

是冷。

冷到像死人。

“林牧。”

他声音很轻。

“你不该打开它。”

林牧伸手按住铜锁。

“晚了。”

刀疤一刀劈下。

铜锁断开。

木柜里,没有金银。

只有账。

三年军械账。

六年粮道账。

十二封蛮族鹰羽密信。

还有一封没有发出去的密诏。

密诏上只有一句话。

“成王令:西陇破,则北门开;旧太子余血,见之即杀。”

旧太子。

四个字落在火光里。

校场内外,所有人都静了。

林牧看着那四个字,胸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
他脑子里,那些原主破碎的记忆,忽然翻涌。

柳树村。

八岁那年,爹从京城带回一块玉。

临死前,爹说过一句话。

“牧儿,别回京。”

原主没懂。

林牧也一直没想。

直到这四个字,像刀一样劈开了所有遮掩。

秀儿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块小小的玉扣。

很旧。

用红绳缠着。

“相公。”

她声音发颤。

“这是爹娘当年给我的,说等你满二十岁,再交给你。”

林牧怔住。

他接过玉扣。

玉扣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字。

承。

承平帝的承。

赵铁山脸色大变,猛地跪下。

“臣赵铁山,见过殿下。”

王猛愣住。

刀疤愣住。

小王手里的木板啪地掉在地上。

李铁张了张嘴。

“林哥……是太子?”

胡怀义忽然笑了。

他笑得很轻。

“知道了又如何?”

他抬手。

西库外,火光骤起。

南门方向,蛮族号角响了。

胡怀义缓缓后退。

“成王殿下等这一天,等了十八年。”

“西陇卫破,北门开,旧太子死。”

“林牧,你能查账,能杀人,能带一群流犯。”

他眼神一点点狰狞。

“可你挡得住成王三千私兵,和蛮族主力合围吗?”

林牧看着他。

系统声音在脑子里响起。

【触发终局任务:守西陇,平旧案,夺天命】

【任务奖励:勤奋值+500,龙脉残印,万民声望】

林牧握紧长矛。

“挡不住也得挡。”

胡怀义冷笑。

“凭什么?”

林牧回头。

他看见刀疤提刀。

看见李铁撑矛。

看见小王捡起另册。

看见老张头带着伤兵站在库外。

看见秀儿抱着副账,眼睛红,却没有退。

他又看见更远处,水井边、伤兵棚、屯民棚、流放营里,一个个被他救过、被秀儿记过名字的人,正拿起木棍、锄头、断矛。

林牧转回头。

“凭他们都还活着。”

胡怀义跑了。

他没有往城内跑。

而是奔北门。

北门守将是他的人。

只要北门一开,蛮族骑兵便能绕过壕沟,直冲西陇卫腹地。

赵铁山伤重,不能骑马。

王猛气息虚浮。

能追的,只有林牧。

刀疤提刀跟上。

李铁想动,被秀儿按住。

“你留下守库。”

李铁急了。

“嫂子!”

秀儿看着他。

“相公回来之前,账不能丢。”

李铁一怔,随即狠狠点头。

“人在,账在。”

林牧没有回头。

他带刀疤、小王和十二名第三队直奔北门。

路上,火起三处。

粮仓一处。

伤兵棚后墙一处。

主簿房一处。

胡怀义要烧的不是城。

是证据。

可这一次,他慢了。

秀儿早就把副账分成三份。

老张头一份。

小王一份。

她自己一份。

火烧起来的时候,伤兵棚的女人们没有乱。

她们先拖人,再拖账。

水桶队沿着墙根传水,像白日送水那样,一桶接一桶。

“热水放左,冷水放右!”

秀儿声音发哑。

“伤兵先出!木牌别散!”

一个小姑娘抱着一捆木牌,哭着往外跑。

火舌舔到她后背,刀疤留下的一个手下扑过去,用湿毡把她裹住,拖了出来。

那人自己手臂被烧得发黑,却咧嘴笑。

“嫂子,牌没烧!”

秀儿眼泪一下掉下来。

“记上。”

她转头看老张头。

老张头红着眼,拿炭笔写。

“救木牌者,陈狗儿。”

北门下,胡怀义已经到了。

北门守将正要拔门栓。

林牧从街角冲出。

长矛脱手。

噗!

矛尖钉穿守将手掌,把他整只手钉在门栓上。

守将惨叫。

胡怀义猛地回头。

林牧大步走来,手里已换了缴来的蛮刀。

“北门不开。”

胡怀义冷笑。

“你以为杀我,便能赢?”

林牧摇头。

“我不杀你。”

胡怀义一愣。

“我要你活着看。”

刀疤从侧面扑上,拦住胡怀义亲卫。

小王站在后方,声音嘶哑。

“北门三更,胡怀义欲开门,引蛮入城,众目所见!”

胡怀义脸色扭曲。

“闭嘴!”

他亲自出手了。

胡怀义不是文弱书吏。

他练过功法。

袖袍一震,掌风带着暗劲,直拍林牧胸口。

【战力评估:对方【5.8】,己方【4.6】,处于劣势】

林牧眼神一沉。

又是劣势。

从甲字营第一天开始,他哪一场不是劣势?

胡怀义掌风快得吓人。

林牧横刀格挡。

砰!

整个人被震退三步。

胸口发闷。

刀身嗡鸣。

胡怀义一步步逼近。

“你以为靠勤奋就能翻天?”

林牧瞳孔一缩。

胡怀义知道系统?

不。

他不知道系统。

他只是看出了林牧一路变强,快得不像常人。

胡怀义冷笑。

“你这种人,最该死。”

“泥里爬出来的人,就该永远在泥里。”

林牧握紧刀柄。

下一刻,他丢刀。

胡怀义一怔。

林牧却冲了上去。

空手。

贴身。

基础拳法。

直拳,勾拳,摆拳。

最早的东西。

最笨的东西。

也是他从开局一路练到现在,从未丢下的东西。

胡怀义掌法精妙,可他没想到林牧会在这种时候弃刀近身。

一拳砸肩。

一肘顶肋。

贴山靠。

砰!

胡怀义被撞得后退半步。

半步。

林牧眼神一亮。

当年李铁也是半步。

蛮族小头目也是半步。

百夫长也是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