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一章 秘令独授(1 / 1)

陈木转身,简单说了几句。

“妖物已现,是一窝血蝠,还有一只人面蝠王。夜袭时我们狙杀六只,蝠王负伤逃遁,失踪的四名少女下落不明,还需再探。”

鲁大川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嘴里啧啧个不停。

“血蝠?还人面蝠王?娘的,这靠山村是捅了蝙蝠窝了?”

他顿了顿,又看向凌小宁,见那小子脸色虽然苍白,却梗着脖子,一脸得意模样,忍不住笑骂。

“你小子命大,还能全须全尾回来,没被那蝙蝠叼走当宵夜?”

凌小宁一听这话,立马挺直了腰板,手臂上的伤也不觉得疼了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。

“鲁大哥,你可不知道!昨夜那阵仗,六只血蝠啊,全都是我引出来的!我就躺在那屋里一动不动,那蝙蝠妖一只接一只从门缝里挤进来,围着我转,愣是没敢下嘴!”

他说的眉飞色舞,添油加醋地把情形说了一遍,尤其着重描述自己如何临危不乱,如何一刀刺中血蝠,如何咬牙撑到陈木他们支援。

“你是不知道那血蝠扑下来的时候,离我脖子就这么点距离。”

凌小宁拿手比了个寸许的长度。

“我愣是没躲,就等着它下来,一刀就给他攮了个对穿!”

鲁大川听得一愣一愣的,末了又重重拍了拍凌小宁肩膀,疼得他直抽气。

“行啊小宁,出息了!看不出你小子还能当饵钓妖怪,那妖物没起疑心?”

陈木适时开口。

“小宁扮相以假乱真,沈姑娘手艺好。”

凌小宁原本还等着再听几句夸,听见扮相两个字,脸上得意之色僵了一瞬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,想起昨晚那身少女打扮,嘴角抽了抽,连忙岔开话题。

“那个……陈木,咱们明日何时出发?多少人?”

鲁大川却没被他带偏,眼睛在陈木和凌小宁之间转了两圈,忽然嘿嘿笑起来。

“扮相?啥扮相?小宁你扮啥了?”

凌小宁脸色涨红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,沈素宁轻咳一声,转移话题。

“鲁大哥,你伤势如何?”

鲁大川摆摆手,注意力果然被带开,他看了看自己裹得严实的胸膛,又看了看陈木,忽然正色道。

“陈老弟,明儿个进山,带我一块儿去。”

陈木眉头微皱,看着他那条还缠着绷带的腿,冯青洗了把脸,淡淡说道。

“老鲁,腿还没好。”

“没好?谁说的没好?”

鲁大川梗着脖子,使劲跺了跺脚,疼得脸都抽搐一下,硬撑着没喊出来。

“你看,能走能跑,哪儿没好?”

陈木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,鲁大川被看得有些发毛,讪讪地收了腿,却仍不松口。

“陈老弟,你听我说,老哥我自己知道自己这样是累赘,可让我在这躺着,眼睁睁看着你们去拼命,我做不到。”

“李虎没了,天地玄三队的弟兄也没了,那天在幽墟谷,要不是你,老哥我这条命早就交代了,我现在能活着是捡来的,多活一天都是赚的。”

“这次进山搜巢穴,你们人手不够,多一个人多一份力,老哥我虽然腿脚不利索,但眼睛还好使,耳朵也灵,给你望风放哨总行吧?”

陈木沉默片刻,正要开口,院门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一个镇妖卒快步进来,目光扫过院中几人,落在陈木身上。

“丙队陈木在吗?”

陈木起身向对方走了几步,“我就是。”

那镇妖卒见陈木过来,随即点点头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道。

“陈兄,程旗正有请,烦请移步。”

陈木眉头微蹙,程啸青方才在正堂已将任务部署清楚,该交代的都交代了,此刻又单独召见,所为何事?

但他没有多问,只点点头,跟着那镇妖卒穿过营房院落,一路朝缉妖司深处走去。

那镇妖卒脚步很快,却刻意挑了些偏僻的路径,七拐八拐,最后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门外。

“程旗正在里头等您,请。”

说罢,他也不进去,只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,便转身离开了。

陈木看了看那扇半掩的木门,目光微凝,这处院子他从未踏足,位置偏僻,周围也无守卫,不像正式议事的地方。

想了想,便推门而入。

院内只有三间正房,中间那间亮着灯,纸窗上映出一道端坐的身影。

陈木走到门前,还未叩门,里头便传来程啸青低沉的声音。

“进来。”

陈木推门进屋,反手将门掩上。

屋内陈设极简,一几一榻,几盏烛台,墙上挂着幅山水画,案上堆着几卷文书,程啸青坐在案后,手里握着一卷泛黄卷宗,见他进来,随手将卷宗合上,搁在一边。

“坐。”

陈木在案前小凳上落座,没有开口询问,只是静静等待。

程啸青看着他,目光比之前在正堂时更深了几分,似乎在看什么,片刻,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玉瓶,搁在案上,推向陈木。

那玉瓶不过拇指大小,通体莹润,瓶口封着红色蜡印。

“拿着。”

陈木伸手接过,触手微凉,入手颇沉。

程啸青见他接过玉瓶,缓缓开口。

“明日你率队再入靠山村,此行的首要任务是搜寻失踪女子下落,查明妖物巢穴。但除此之外,本官另有私命。”

陈木抬眼,静待下文,程啸青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
“若有机会接近那蝠王,或寻得其巢穴中残留痕迹,你需设法取回妖物的血液与毛发,装于这玉瓶之中,密封带回。”

血液?毛发?

陈木眉头微皱,却没有立刻追问,只是点了点头。

“属下记住了。”

程啸青看着他,目光有些复杂,沉默片刻补充道。

“此事需严格保密,除你之外,不可让任何人知晓,包括与你同去的兄弟,万崇山,还有柏俊义。”

“取回之物,只需交于本官一人,不得经任何人之手。”

陈木沉吟片刻,试探问道。

“旗正,属下斗胆一问,为何要取此物?”

程啸青没有回答,只是将目光落在陈木身上,没有愠怒,也没有不耐,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,仿佛等他自己收回这个不该问的问题。

陈木懂了,不再追问,将玉瓶收入怀中,起身抱拳。

“属下告退。”

程啸青微微颔首,依旧没有说话。

陈木转身走出正屋,身后传来程啸青极低的声音。

“小心些。”

陈木脚步一顿,随即大步离去,融入夜色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