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00章 悬崖边缘的天然平台(1 / 1)

“你小子……”

李正阳憋了半天,吐出三个字。

二人终于挨到了天亮,简单吃了点东西,就再次出发。

还是耿向晖在前面带路,这一次他走得不快。

李正阳跟在后面,越走心里越是犯嘀咕。

耿向晖选的路,都不是寻常猎户会走的路。

他专挑那些看着险峻,实则能避开最厚积雪的山脊和岩石带走。

耿向晖带着一直走到了中午,走到一个悬崖边缘。

他生起火,二人又胡乱吃了些干粮。

“到地方了,我以前来过这里,只是没下去过。”耿向晖说道。

“向晖,你确定是这边?”

李正阳喘着粗气,指着前面一处几乎是垂直的冰壁。

冰壁下面,是深不见底的沟壑,寒风从沟里灌上来。

“嗯。”

耿向晖应了一声,从背包里解下一卷绳子。

“你干啥?”

李正阳心里咯噔一下。

耿向晖没回答,他把绳子的一头,牢牢绑在旁边一棵手臂粗的松树上,用力拽了拽,确认足够结实。

然后,他把绳子的另一头,扔下了冰壁。

“跟我下去。”

耿向晖回头,看着李正阳。

“你疯了!”

李正阳吼道,他往沟壑下一看,已经感觉头晕目眩。

“这下面是什么鬼地方都不知道,就这么下去,跟送死有什么区别!”

“独活跟款冬花,就在下面。”

耿向晖十分肯定的说道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

“这里如果没有的话,那整座山也就没有了。”

耿向晖说完不再废话,他抓着绳子,第一个滑了下去。

他的动作很利索,脚踩在冰壁上凸起的冰块和岩石上,身体的重量都吊在绳子上,一点点往下挪。

“我他娘的干!”

李正阳骂了一句,看着耿向晖的身影消失在冰壁边缘,他一咬牙,也抓住了绳子。

冰壁比想象的要长。

两个人下降了二十几米,才终于落到实地。

这里是一处断崖下的天然的平台,大概只有两三米宽。

一直围着沟壑延伸出去,而外面就是万丈深渊。

最奇特的是,这里背风向阳,头顶的岩石又探出来一大块,像个天然的屋檐,挡住了大部分风雪。

平台上的积雪很薄,甚至能看到下面黑褐色的泥土和枯草。

李正阳一落地,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
他靠着岩壁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耿向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,蹲下身,抽出柴刀,开始在地上翻找。

“歇,歇会儿……”

李正阳声音发颤。

耿向晖头也不抬。

“没时间了。”

柴刀的刀尖,在冻土上划出一道白印。

当!一声脆响。

“这地,冻得跟石头一样。”

李正阳也缓过劲来,他抽出耿向晖给自己的刀,学着他的样子,跪在地上开始刨土。

两个人,两把刀,就在这悬崖下的窄小平台上,一寸一寸地挖着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太阳已经慢慢滑向西边。

他们挖了已经好几里,这沟壑仿佛没有尽头,地上除了石头就是冻土,连根草根都没看见。

李正阳的手早就麻了,虎口磨出了血泡,又被冻住,一片紫黑。

“向晖,你是不是记错了?”

他停下动作,声音沙哑。

“这地方,除了石头,啥都没有。”

耿向晖没停,他换了只手,继续用刀柄一下下砸着地面。

“再找找。”

“还找?天都快黑了!咱们晚上怎么上去?就吊在这儿过夜?”

李正阳的火气上来了。

“这根本就是瞎胡闹!这怎么能有草药。”

耿向晖终于停下了。

他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看着李正阳。

“李老板,信我。”

李正阳看着他的眼睛,那股火气,莫名其妙就泄了。

他叹了口气,重新拿起柴刀。

两个人又埋头挖了起来。

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气温骤降。

他们点起了一小堆篝火,火光映着两人疲惫的脸。

“明天,明天再找一天。”

李正阳没说话,只是把冻僵的手伸向火堆。

他心里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。

第二天,天刚亮。

两个人又开始了昨天的工作。

每一刀下去,都像是砍在自己的希望上。

到了下午,李正阳把柴刀往地上一扔。

“不干了!”

他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“向晖,咱们上去吧,别犟了。”

“再挖下去,药没找到,咱俩的命先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
耿向晖的动作,也慢了下来。

他看着被自己挖得坑坑洼洼的地面,心里也开始动摇,他手里的柴刀,往下一戳。

咯噔。一声轻响。

不是戳在石头上的硬脆,也不是戳进冻土的沉闷。

那感觉,像是戳断了一根萝卜。

“什么声音?”

李正阳猛的抬头,他听见了。

耿向晖没回答,他把柴刀插进刚才那个位置,用力一撬。

一块冻土被翻了过来。

泥土下面,露出一截紫黑色的东西,像一段扭曲的老树根。

耿向晖丢下柴刀,用缠着布条的手,飞快的刨着。

那东西越露越多,整个根部都暴露出来。

根茎粗大,上面布满了有紫色环节,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味道。

这股香气,在这寒冷的空气里,霸道又醒神。

李正阳的眼珠子,都快瞪出来了。

他凑过去鼻子几乎贴到了那根茎上,用力一闻。

“独活!”

“是独活!”

他失声喊道,声音因为激动劈了叉。

“真是独活!”

他伸手想摸,又缩了回来,怕碰坏了这个宝贝。

“这品相,这根茎,少说也长了十几年!可值老钱了。”

耿向晖心情也激动起来,他用柴刀,小心的切断旁边的须根,把整棵独活完整的起了出来。

那根独活,足有成年人胳膊那么粗。

“向晖,你,你真是……”

李正阳语无伦次,他指着独活,又指指耿向晖,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。

耿向晖把独活根上的泥土拍了拍,收进背包。

然后,他站起身用脚跺了跺。

“你又干啥?”

李正阳跟了过来,脑子还有点懵。

“我觉得这附近肯定还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