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皇宫的李斯,心情大好,嘴里哼着小曲,步伐轻快地往永安侯府走去。
月色如水,洒在他身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悠长。街边的更夫远远看见那道身影,连忙避让——这位爷最近可是京城的风云人物,得罪不起。
回到侯府,刚踏进后院,就看见苏婉清正坐在廊下,借着灯光绣着什么。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:
“相公回来了?”
李斯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,顺手揽住她的腰:
“嗯。怎么还没睡?”
苏婉清柔顺地靠在他肩上,轻声道:“等相公呢。今日怎么这么高兴?”
李斯捏了捏她的鼻子,笑道:
“还行吧。捡了点小便宜。”
话音刚落,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李乾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,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表情,既有震惊,又有兴奋,还有一丝……茫然。
李斯一看他这副模样,挑了挑眉:
“怎么了?跟死了亲爹一样?”
李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端起茶壶猛灌了几口,这才缓过气来:
“你知道出什么事了吗?大太监魏康——倒台了!”
李斯靠在椅背上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
“哦。我当什么事儿呢。”
李乾愣了一下,随即急了:
“你知道魏康是谁吗?!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,掌管着东厂!在朝中经营了二十多年!他倒台了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!”
李斯歪了歪头: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李乾被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气得直拍大腿: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?!朝堂要迎来新一轮的清洗!多少人要掉脑袋!多少家族要覆灭!你说跟你有什么关系?!”
李斯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:
“所以呢?”
李乾张了张嘴,正要继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——
“圣旨到——!”
门外传来一声尖细的宣唱。
李乾的话戛然而止。
他愣愣地看着门口,还没反应过来,一个传旨太监已经捧着明黄圣旨,大步走了进来。
“永安侯李乾、世子李斯接旨!”
李乾连忙起身,李斯也懒洋洋地站了起来,两人跪地听宣。
太监展开圣旨,尖细的嗓音在院中回荡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前锦衣卫指挥使赵九天,突染恶疾,暴毙而亡。兹有永安侯世子、北镇抚司千户李斯,忠勇可嘉,才堪大用,特擢升为锦衣卫指挥使,总领锦衣卫事务,钦此!”
院中,一片寂静。
李乾抬起头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他的小老婆王楚楚,站在一旁,眼睛瞪得滚圆。
苏婉清跪在李斯身边,那双美眸里,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三个人,六只眼睛,齐刷刷地看向李斯。
李斯被他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摸了摸鼻子,轻咳一声:
“不用这么……惊讶吧?都是意料之中的事。”
李乾:“……!!!”
王楚楚:“……!!!”
苏婉清:“……!!!”
——意料之中?!
——你什么时候说的?!
——你怎么不早说?!
李斯无视他们那要吃人的目光,站起身,走到传旨太监面前,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,塞进他手里:
“公公辛苦了。赏。”
苏婉清回过神来,连忙起身,从里屋捧出一个精致的荷包,也塞了过去:
“公公拿着,路上喝茶。”
传旨太监看着手里的银票和荷包,脸上笑开了花:
“哎呀,李大人太客气了!李夫人也太客气了!咱家一直听闻,永安侯府的李大人出手阔绰,没想到今日这……这泼天的富贵,也让咱家赶上了!”
他连连作揖,满脸堆笑地退了出去。
院子里,李乾终于回过神来。
他一把抓住李斯的胳膊,声音都在发抖:
“你……你怎么突然就……就成指挥使了?!”
李斯看着他,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:
“魏康的事儿,我干的。”
李乾:“……”
他的脸色,瞬间变得精彩极了。
王楚楚捂住了嘴。
苏婉清的眼眸里,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——有骄傲,有担忧,还有一丝……难以言说的崇拜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咕咕——咕咕——”
窗外传来几声急促的鸟鸣。
李斯的眉头,瞬间皱了起来。
——又来?
他烦躁地挥了挥手:
“你们先吃。我出去有点事儿。”
说罢,不等三人反应,身形一晃,消失在夜色中。
……
侯府外,一条僻静的巷子里。
李斯刚站定,一道纤细的身影便从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月光洒在她脸上,映出一张清丽中带着几分羞涩的容颜——是魉。
李斯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丝笑容:
“你怎么来了?”
魉低着头,小声道:“判官让我来……来叫你。”
李斯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走上前,一把将她搂进怀里。
软玉入怀,一股少女特有的清香钻入鼻中,让他心中一阵荡漾。
魉的脸瞬间红透了,挣扎着:
“干……干嘛……判官他们还在等着呢……”
李斯低头,在她耳边轻声道:
“管她呢。相公今天高兴,先庆祝一下再说。”
说罢,不等她回应,便朝着那微微颤抖的唇,直接吻了上去。
魉闭上眼睛,睫毛轻轻颤抖着,笨拙地回应着。
青衣,轻轻滑落。
……
良久。
李斯心满意足地靠在床头,手指在魉光滑的脖颈上轻轻摩挲着,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。
魉红着脸,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服,小声嘟囔道:
“都怪你……一会儿怎么见姐姐们……”
李斯笑着捏了捏她的脸:
“走吧。看看那个判官又有什么事儿。”
两人收拾妥当,穿过夜色,来到地府在京城的据点。
密室里,烛火摇曳。
魑、魅、魍三人坐在石桌旁,看见两人进来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魉身上。
那目光里,有戏谑,有暧昧,还有一丝……连她们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。
魉的脸,瞬间红到了耳根。
李斯倒是面不改色,大摇大摆地走到主位前,一屁股坐下。
他此刻已经换了一身装扮,脸上戴着那副黑色面具,正是“玉惊鸿”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