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两宫皇后联手(1 / 1)

懿安皇后与周皇后对视一眼。

二人眼中俱是震惊,还有深切的忧虑。

“果然……”懿安皇后低语,“皇上离京前,曾来见过本宫。”

她看向王承恩。

“皇上说,他要去做一件大事。”

“短则一月,长则三月。嘱咐本宫……护着你。”

王承恩怔住。

皇爷……竟向皇后娘娘交代过?

“皇上也给了本宫一道密旨。”周皇后自袖中取出一卷黄绫,展开。

“说若有人以‘假传圣旨’之名弹劾你,便出示此旨。”

王承恩抬头,望见那旨意上只有一行字,确是皇上亲笔:

“王承恩所传之言,即朕之言,敢有非议者,斩。”

字迹潦草,却力透纸背。

是皇爷的字迹。

王承恩泪如雨下。

“皇爷……皇爷……”

“莫哭了。”懿安皇后起身,走至窗前。

“如今要紧的是,南京已然动作。”

“京中亦因此人心浮动。”

她转身看向周皇后。

“妹妹,你我须替陛下稳住朝局。”

周皇后点头,目光坚毅。

“本宫这便去见内阁诸位先生。”

“王大伴,你起来罢。”

王承恩颤巍巍起身。

“自此刻起,你就在乾清宫待着,不得外出。”周皇后看着他。

“外头诸事,由本宫与皇嫂处置。”

“可是娘娘,那些弹劾奏章……”

“弹劾?”周皇后冷笑,“本宫倒要瞧瞧,谁敢妄动!”

草原,狼居胥山下。

朱由检立于新设的都督府前。

这是临时搭建的木屋,虽不大,却堪使用。

曹变蛟与巴图鲁立于他面前。

二人皆换了新官袍,漠南都督、漠北都督的袍服,是连夜自辽东送至的。

“草原治理,不可照搬中原。”朱由检指着壁上所悬地图。

“宜牧之地,仍事放牧。”

“但需将草场分户划界,立碑为记,不得越界放牧,更禁互相劫掠。”

他手指移向几处河谷。

“这些地方,水草丰美,土质肥沃。可垦荒种田。”

巴图鲁一愣:“陛下,草原上……能种田?”

“为何不能?”朱由检看向他,“斡难河、色楞格河、克鲁伦河……”

“此类河谷地带,水土俱佳。”

“种小麦或有不逮,但燕麦、大麦、豆萁,皆可生长。”

他略作停顿。

“朕已从辽东调派三百农学生,正在途中。”

“彼等通晓选种、轮作、水利诸事。”

“你等要做的,便是协助于河谷处建定居点,开垦农田。”

曹变蛟重重点头:“臣明白。”

“牧者牧,耕者耕,各得其所。”

“不止于此。”朱由检摇头,“更需编户齐民。”

二人同时抬头。

编户齐民?

这岂非要将草原彻底纳入郡县之制!

“陛下,这是否……太急了?”曹变蛟面露忧色,“草原各部初附,万一……”

“没有万一。”朱由检声音平静。

“朕所求非羁縻,日后草原,非册封数位汗王便可了事。”

“朕要的,是将草原彻底化为大明疆土。”

“设州置县,编户齐民!”

“建学堂,教汉话,授汉礼。”

“三年之内,朕要草原孩童皆能诵《三字经》。”

巴图鲁目光灼灼。

他本是女真人,如今却是大明漠北都督。

他比谁都明白,唯有彻底汉化,草原方得长治久安。

“臣……定不负陛下所托!”他单膝跪地,声透激动。

朱由检扶起他。

“朕信你。”

正此时,门外脚步声响。

一名锦衣卫百户匆匆入内,单膝跪地:“陛下,京城密报至。”

朱由检接信拆阅。

只看一眼,便笑了。

“果然跳出来了。”

曹变蛟与巴图鲁对视。

“陛下,京城……出了乱子?”

“无妨。”朱由检将信搁在桌上。

“不过有些人,以为朕在草原苦战、生死不明,想趁机生事罢了。”
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意。

“弹劾王承恩假传圣旨……指其为新阉党……”

巴图鲁勃然大怒:“这帮混账!”

“陛下,容臣领兵回京,将他们尽数斩了!”

“不必。”朱由检摆手,“两宫皇后已处置妥当。”

他走至案前,提笔蘸墨。

“朕再添一把火。”

笔走龙蛇,一道圣旨顷刻写就。

“传回京城。”朱由检盖上玉玺,“就说朕在草原一切安好,正推行州县制。朝中事务,由王承恩辅佐两宫皇后……共同监国。”

曹变蛟倒吸一口凉气。

监国?

且是太监与皇后共监国?

这……

“陛下,这恐……”他话未说完。

朱由检知其忧虑。

“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事。”朱由检语气淡然。

“朕正是要让天下人知晓。”

“朕信王承恩,信皇后。”

“谁敢在此时兴风作浪……”

他略作停顿。

眼中寒光乍现。

“待朕回京,自会一一清算。”

信使怀揣圣旨,快马加鞭驰往京城。

朱由检立于都督府门前,遥望南天。

草原天穹湛蓝,云层低垂。

但他知晓,南边的天,已阴云密布。

不过无碍。

待他将草原彻底消化,待辽东工业再进一步……

届时,再回头收拾那些宵小。

一个也逃不掉。

南京,徐弘基宅邸。

一众人正在饮酒。

酒是佳酿,菜是珍馐。

人人面带笑意。

“徐国公,京城消息到了!”一名文士兴冲冲入内。

“王承恩遭弹劾了!奏本已递上去了!”

徐弘基目光一亮:“两宫皇后作何反应?”

“还能如何?”文士笑道,“听说周皇后去见内阁,倪元璐、黄道周那几个,半点情面不给!”

“直言后宫不得干政,将皇后娘娘气得够呛!”

满屋顿时哄笑。

“好!好极!”徐弘基举杯,“来,为吾等大事,共饮此杯!”

众人举杯相贺。

酒刚入喉,又一人疾步冲入。

此番是个武将,身着旧军服,气喘吁吁。

“公爷!大事不好!”

徐弘基皱眉:“何事慌张?”

“京城……京城有圣旨传来!”武将面色发白,“是皇上的圣旨!”

屋内霎时寂然。

“圣旨?所言何事?”徐弘基放下酒杯。

“说皇上在草原一切安好,正推行什么……州县制。”武将咽了口唾沫。

“还说朝中事务,由王承恩辅佐两宫皇后……共同监国!”

死一般的沉默。

随即,酒杯坠地之声清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