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朕给你们一个机会,不要?很好!(1 / 1)

徐文远愣了愣,点头:“知......知道......”

“那你徐家,是怎么做的?”朱由检问。

徐文远说不出话。

“你爹强占民田,你知不知道?”

“......”

“你哥欺男霸女,你知不知道?”

“......”

“你徐家通敌走私,你知不知道?”

徐文远浑身发抖。

“我......我不知道......”

“不知道?”朱由检笑了,“那你跑什么?”

徐文远语塞。

朱由检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
蹲下。

“朕不杀你。”

徐文远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希望。

“但你要做件事。”

“皇......皇上吩咐......”

“把你徐家这些年做的恶,一桩桩,一件件,写下来。”朱由检说,“写清楚,谁干的,怎么干的,害了多少人。”

徐文远脸色煞白。

“这......这......”

“不写,现在就死。”朱由检声音很平静,“写,朕留你一命,流放辽东以北。”

流放辽东以北?

那苦寒之地......

可总比死了强。

“我写......我写......”徐文远磕头。

朱由检让人拿来纸笔。

徐文远跪在地上,颤抖着写。

写一笔,哭一声。

朱由检没看他。

走到窗边。

外头,月亮出来了。

惨白惨白的。

照在魏国公府的院子里,照在那堆金银财宝上。

闪着冷光。

赵武进来禀报:“爷,清点完了。”

“徐家现银加起来,超过二百万两。”

“田产三十万亩,店铺两百余间。还有......”
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还有十七处宅子,分布在江南各府。”

朱由检点头。

“充公。田产分给佃农,店铺拍卖,宅子......该拆的拆,该卖的卖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另外,”朱由检转身,“传令江南各府,凡魏国公府之人全部缉拿。”

“有罪的论罪,无罪的......也先关着。”

“全部?”赵武一愣,“爷,这魏国公府少说上千......”

“对,全部。”朱由检说,“朕要江南所有人知道,跟魏国公沾边的,没好下场。”

这是立威。

也是斩草除根。

赵武明白了。

“臣这就去办。”

他退下后,朱由检继续站在窗前。

月光洒在他身上。

金甲已经脱了,换回普通衣袍。

但那股杀气,还在。

弥漫在空气里,浓得化不开。

这一夜,南京城无人入睡。

官员们在衙门里,战战兢兢。

百姓在家里,议论纷纷。

魏国公府的火光,照亮了半边天。

也照亮了一个新时代的开始。

朱由检看着月亮。

心里在想。

江南八大姓,还剩七家。

徐家倒了,他们会怎么选?

是跪地求饶?

还是......

拼死一搏?

他期待后者。

因为杀人,总要有个理由。

月光下,他笑了。

笑得很冷。

来吧。

都来吧。

让朕看看,这江南的蠹虫,到底有多少。

天亮了。

但南京城还是阴的。

不是天气阴,是人心阴。

徐弘基的人头挂在城门楼上,血已经黑了,引来几只乌鸦,呱呱叫着。

百姓远远看着,指指点点。

“真挂了......”

“皇上杀的,我亲眼看见的,一刀!”

“徐家完了......”

“那其他几家呢?”

没人知道。

但所有人都想知道。

魏国公府大堂里坐满了人。

南京六部,三品以上,全到了。

二十多个官员,个个正襟危坐,脸色惨白。

没人敢说话。

没人敢动。

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朱由检坐在主位,慢慢喝茶。

茶是徐家的,上好的龙井。

但他喝得很慢,一口,一口。

每喝一口,就抬眼看下面一下。

看得所有人心里发毛。

一杯茶喝完。

朱由检放下茶杯。

“都来了?”

“臣等在。”官员们齐声道。

“好。”朱由检站起身,走到堂中。

他手里拿着本册子。

徐家的账册。

“徐弘基的事,你们都知道了。”他翻开册子,“这里头,记着他这些年干的好事。强占民田,走私通敌,贿赂官员......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还有,跟你们当中某些人的往来。”

空气凝固了。

有人额头冒汗。

有人手在抖。

“朕今天叫你们来,不是要杀你们。”朱由检合上册子,“至少,现在不是。”

他环视众人。

“徐家倒了,江南不能乱。新政要推行,需要人办事。所以朕给你们个机会。”

他走回座位,坐下。

“三天。”

“三天之内,凡与徐家有勾结的,自己站出来,把事说清楚,把赃款吐出来。朕可以网开一面,罢官了事。”

“三天之后......”
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。

“朕亲自查。查出来,就不是罢官那么简单了。”

死寂。

然后,扑通一声。

一个官员跪下了。

是应天府通判,姓刘。

“臣......臣有罪......”他声音发颤,“臣收了徐家五百两银子,帮他们......帮他们压过几桩案子......”

“还有呢?”

“还......还有去年清丈田亩,徐家在江宁县的田,臣帮他们瞒报了二百亩......”

“就这些?”

“就......就这些......”

朱由检看向赵武。

赵武上前,递过另一本册子。

朱由检翻开,念:“崇祯二年三月,收徐家白银八百两,帮忙打死佃户案。同年六月,收徐家古玩三件,帮忙强占民宅案。同年十月......”

他没念完。

刘通判已经瘫了。

“皇上......臣......臣......”

“你不老实。”朱由检合上册子,“拖出去,斩。”

两个锦衣卫上前,架起刘通判。

“皇上饶命!皇上饶命啊!”刘通判哭喊,“臣知错了!臣愿把所有家产充公......”

声音越来越远。

然后,戛然而止。

堂上更静了。

静得能听见心跳声。

“还有谁?”朱由检问。

没人敢说话。

“没有?”朱由检笑了,“那好,朕来说。”

他拿起册子,一个个念名字。

“户部侍郎,李成。”

一个胖子浑身一抖。

“你在漕运上,帮徐家走私货物,抽三成利。对不对?”

李成扑通跪下:“臣......臣是被逼的!徐家势大,臣不敢不从......”

“被逼的?”朱由检翻开另一页,“那你在苏州置的三处宅子,五千亩良田,也是徐家逼你收的?”

李成说不出话。

“拖出去,抄家,斩。”

“兵部主事,王猛。”

一个武将模样的人跪下。

“你跟徐家私兵勾结,倒卖军械,朕没冤枉你吧?”

王猛咬牙:“皇上!臣......臣愿戴罪立功!”

“江南还有几家,也跟徐家有勾结,臣知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