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单骑镇江南 !(1 / 1)

朱由检骑的是辽东战马,高头大脚,一口气奔出三十里,不喘不歇。

风刮在脸上,刀子似的。

但他不在乎。

手里的青龙偃月刀,刀尖斜指地面,随着马身起伏,微微颤动。

像是饿了。

渴了。

想饮血。

镇江离南京不到百里。

快马一个时辰就到。

远远的,看见城墙了。

不高,但厚。

毕竟是漕运枢纽,城防修得扎实。

城头上,旗帜林立。

不是明军旗,是各家私旗——董家的“董”字旗,钱家的“钱”字旗,沈家的“沈”字旗......

七家的旗,都在。

朱由检勒住马。

站在一里外,静静看着。

城头上人影绰绰。

能看见甲胄反光,能听见号角声。

人不少。

探子说上万人,看来没夸张。

朱由检笑了。

一万。

够杀一阵了。

他催马,缓步前行。

不疾不徐。

像赴宴。

城头上,董其昌等人正紧张地盯着。

他们收到探报,说皇上单骑而来。

起初不信。

皇上再勇,也是人。单骑闯万军?那不是找死?

可现在,他们信了。

因为那匹马,那个人,那柄刀。

正缓缓走来。

“真是他......”钱谦仁声音发干。

“就一个人?”沈家主不敢相信。

“就一个人。”董其昌咬牙,“狂妄!太狂妄了!”

他转身,对身后将领下令:“放箭!射死他!”

将领犹豫:“董公,那是皇上......”

“现在不是了!”董其昌暴喝,“是反贼!放箭!”

将领咬牙,挥手。

“放箭——”

城头弓弦响成一片。

箭如飞蝗,遮天蔽日。

朱由检抬头看了一眼。

没停。

继续走。

箭雨落下。

在他头顶三尺处,忽然像是撞到什么,纷纷弹开。

叮叮当当,落了一地。

“什么?!”城头众人大惊。

董其昌瞪大眼睛:“单骑攻城,天下当真有如此勇猛之人?”

朱由检已到城下百步。

勒马。

仰头。

“董其昌。”

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到城头。

“朕来了。”

董其昌浑身一颤。

“开......开城门!”他嘶声下令,“全军出击!杀了他!”

“董公,开城门太险......”

“不开等着他爬上来吗?!”董其昌吼道,“咱们有一万人!堆也堆死他!”

城门缓缓打开。

叛军涌出来。

先是骑兵,约两千,都是各家私兵中的精锐。

接着是步卒,黑压压一片,长枪如林,刀盾如墙。

最后是弓弩手,在城下列阵。

阵势摆开,倒也像模像样。

朱由检静静看着。

等对方列阵完毕。

他才开口。

“就这些?”

声音里带着失望。

像是嫌少。

叛军将领大怒:“狂徒!受死!”

一挥手。

骑兵冲锋。

两千骑,马蹄踏地,声如闷雷。

烟尘滚滚,直扑而来。

朱由检动了。

不是退。

是进。

单骑,迎向两千骑。

马速不快,但稳。

刀拖地,划出一道浅沟。

五十步。

三十步。

十步——

第一排骑兵已到面前,长枪刺出。

朱由检举刀。

横扫。

刀光如月。

第一排,十余人,连人带马,拦腰而断。

血喷起,染红天空。

第二排骑兵来不及收势,撞上来。

朱由检刀势不停。

反手,再扫。

又一片人仰马翻。

然后他纵马,直冲敌阵。

青龙刀舞成一片光幕。

所过之处,残肢断臂横飞。

马嘶人嚎,混成一片。

他冲得太快,杀得太狠。

叛军骑兵根本拦不住。

不,是根本碰不到。

刀太长,太重,太快。

沾着就死,碰着就亡。

不过盏茶功夫,两千骑兵,死伤过半。

剩下的,溃了。

调转马头就跑。

可朱由检没放过。

他追。

一刀一个,从背后砍翻。

等杀穿骑兵阵,回到原地时,两千骑兵,只剩不到三百,逃回本阵。

地上,尸横遍野。

血,汇成小溪。

朱由检驻马,刀尖滴血。

看向步卒方阵。

“下一个。”

步卒们脸色煞白。

他们没见过这么杀人。

不,这不是杀人。

是屠宰。

“放箭!放箭!”将领嘶吼。

弓弩手放箭。

箭雨再至。

朱由检还是没躲。

刀舞起,密不透风。

箭矢纷纷被斩落。

偶尔几支射中马身,战马吃痛,长嘶一声,却仍屹立不倒——这是辽东良驹,披着轻甲。

箭雨停时,朱由检已到步卒阵前。

三十步。

他勒马。

深吸一口气。

然后,暴喝。

“杀——”

声如雷霆,震得前排步卒耳膜出血。

与此同时,他纵马冲阵。

青龙刀高举,刀锋映着阳光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
第一排盾阵。

朱由检刀落。

“轰!”

木盾粉碎,持盾者连人带盾,被劈成两半。

第二排枪阵。

长枪刺来。

朱由检刀横扫。

枪断,人亡。

第三排,第四排......

他像一把烧红的刀子,切入牛油。

所向披靡。

叛军崩溃了。

不是战意崩溃,是精神崩溃。

这根本不是战斗。

是屠杀。

单方面的屠杀。

而且他们发现,就算侥幸能砍中陛下,可陛下却依旧是毫发无伤!

这.....这传闻难道是真的?

陛下当真是天神下凡不成?

压根不知道金刚不坏为何物的叛军,理所当然将朱由检当成了天神下凡。

很快,便有人扔了兵器,跪地求饶。

有人转身就跑,却被督战队砍倒。

更多的人,是懵的。

站在原地,等死。

朱由检杀得兴起。

刀越来越快,人越杀越多。

血溅了他一身。

金甲染红,面目狰狞。

像地狱来的修罗。

城头上,董其昌等人看傻了。

“怪......怪物......”钱谦仁喃喃。

“不是人......”沈家主腿软,瘫坐在地。

董其昌咬牙:“用火!用火攻!”

“火攻?”

“对!倒火油!放火箭!”董其昌嘶声,“烧死他!”

命令传下。

城头倒下火油罐。

罐子砸在地上,碎裂,火油四溅。

接着,火箭射出。

“轰!”

地面燃起大火。

火焰蹿起丈高,瞬间吞没了朱由检的身影。

“成了!”钱谦仁大喜。

董其昌也松了口气。

再勇,也是血肉之躯。

总能烧死......

火海里,忽然传出马嘶。

然后,一道身影,冲破火焰,跃出。

人马俱燃。

但没死。

朱由检一抖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长嘶震天。

他挥刀,刀风刮起,竟将身上火焰压灭大半。

然后,他抬头。

看向城头。

看向董其昌。

眼神,冷得像冰。

“还有吗?”

他问。

声音穿过火场,清晰传来。

董其昌浑身冰凉。

火......都烧不死?

这......

这还是人吗?

朱由检已催马,冲向城门。

城门还开着——刚才叛军出击,没来得及关。

守门士兵想关,晚了。

朱由检已到门前。

刀起。

“咔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