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初定南洋(1 / 1)

火枪齐射。

白烟弥漫。

冲在最前面的野人,像割麦子一样倒下。

有的被击中胸口,倒在地上抽搐。

有的被击中脑袋,当场毙命。

有的被击中腿,倒在地上惨叫。

后面的野人愣住了。

他们没见过火枪。

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。

但他们看见同伴倒下,看见血流出来。

他们怕了。

转身就跑。

跑得比来的时候还快。

朱由检没让人追。

他看着那些野人消失在林子里。

“传令,继续前进。”

队伍走进林子。

林子很密,很暗。

阳光透不下来,只有一点点光斑。

地上是厚厚的落叶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
空气潮湿闷热,像蒸笼。

蚊虫多得吓人,嗡嗡嗡围着人转。

一巴掌拍下去,满手是血。

走了半个时辰,前面出现一个村子。

说是村子,其实就是几棵树。

树上搭着窝棚,用树枝和树叶搭的。

窝棚下面,几个野人正在烤火。

火堆上烤着什么东西,黑乎乎的,看不清。

那些野人看见明军,全傻了。

有一个站起来,抓起石斧,嗷嗷叫着冲过来。

还没跑两步,就被一枪撂倒。

剩下的转身就跑,爬上树,钻进窝棚里。

朱由检走到火堆边。

火堆上烤的,是一只猴子。

猴子皮都烧焦了,黑乎乎的,但还能看出来。

旁边还有几根骨头,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。

他皱起眉头。

“这些野人,就吃这个?”

郑芝龙点头。

“就吃这个,他们不会种地,不会蓄养养牲口,只能打猎。”

“打不着猎,就吃野果。野果也没有,就饿着。”

朱由检沉默了一会儿。

他看着那些躲在树上的野人。

有的从窝棚里探出头来,偷偷往下看。

有的抱着孩子,孩子吓得直哭。

有的一动不动,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死了。

“传令。”他说,“别开枪。”

“拿些干粮出来,放在地上。”

“然后退后。”

士兵们把干粮拿出来,放在地上。

有面饼,有干肉,有咸菜。

堆了一小堆。

然后他们退后,退到五十步外。

那些野人看着那堆干粮,不敢动。

过了一会儿,一个小孩从树上爬下来。

五六岁,光着身子,瘦得皮包骨。

他走到干粮堆边,抓起一块面饼,咬了一口。

然后他愣住了。

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。

他大口大口地吃,狼吞虎咽。

其他野人看见了,也纷纷爬下树。

抢着吃,打架。

你推我,我推你,抢得厉害。

朱由检看着他们,没动。

等他们吃完了,他才走过去。

那些野人看见他,吓得往后退。

但他手里没有刀,脸上没有杀气。

他指了指那些干粮,又指了指自己。

“跟着朕,有吃的。”

那些野人听不懂。

但他们看懂了那个手势。

跟着这个人,有吃的。

他们犹豫了一会儿。

然后,一个年老的野人走过来。

他跪在地上,把额头贴在朱由检脚上。

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。

朱由检听不懂。

但他看得懂。

那是臣服。

他笑了。

“传令,开仓放粮。”

“这些野人,从今天起,是大明的子民了。”

接下来的一个月,朱由检带着船队,走遍了婆罗洲沿海。

每到一个地方,就靠岸,放粮。

野人们一开始害怕,后来发现这些人不打他们,还给吃的。

慢慢的,就不怕了。

有的开始跟着船队走,帮忙搬东西,打水,砍柴。

有的学会了说简单的汉话,比如“吃”“好”“谢谢”。

有的开始学种地,把种子撒在沙滩上,每天浇水,等着发芽。

朱由检看着他们,心里感慨。

这些人,倒也不是什么天生野人。

只是发展极为落后的孤岛土著罢了。

没人教他们种地,没人教他们织布,没人教他们过日子。

现在有人教了,他们就学,而且还学得挺快。

朱由检都在想就这个速度发展下去,恐怕这南洋第一个真正成为大明子民的。

会是这帮野人......

“陛下。”郑芝龙走过来,“辽东的船到了。”

朱由检眼睛一亮。

“在哪儿?”

“刚靠岸。”郑芝龙说,“一百个学生,都来了。”

朱由检转身,朝海边走去。

海边,一艘大船刚刚靠岸。

船舱里,走出一群年轻人。

最大的二十出头,最小的十五六岁。

穿着蓝色的学子服,背着包袱,满脸新奇。

看见朱由检,他们愣住了。

然后,齐刷刷跪了下来。

“学生叩见陛下!”

朱由检笑了。

“起来。”

他走到他们面前,看着这些年轻人。

有的脸晒得黝黑,有的白净。

有的瘦,有的壮。

但眼睛都一样亮。

那是读书人的眼睛。

那是见过世面的眼睛。

“知道朕叫你们来干什么吗?”

一个学生站出来,大声说:“知道!宋先生说了,陛下叫我们来开发南洋!”

“对!”另一个学生接话,“跟随陛下,开疆拓土!”

朱由检笑了。

笑得很开心。

“好。”

他拍拍那个学生的肩膀。

“那就好好干。”

“干好了,朕给你们升官。”

“干不好……”

他顿了顿,笑了。

“干不好也没关系,朕不杀人。”

学生们哄笑。

笑声在海风中飘散。

飘得很远。

一个月后,婆罗洲变了样。

沿海建起了十几个定居点。

每个定居点里,有几十户野人。

不,现在不能叫野人了。

他们穿着布衣服,住着木头房子。

每天种地,打鱼,养鸡。

孩子去学堂读书,读《三字经》《千字文》。

大人学种地,学织布,学打铁。

一百个学生分散在各个定居点。

有的教种地,有的教读书,有的教打铁。

每天忙得脚不沾地,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。

因为他们知道,自己在做大事。

在做能名留青史的大事。

朱由检站在一个定居点里,看着那些野人。

不,现在该叫他们百姓了。

他们穿着新衣服,在田里干活。

田里的庄稼长得很好,绿油油的。

女人在屋里织布,织机咔咔响。

孩子在学堂里读书,书声琅琅。

“人之初,性本善……”

朱由检听着,笑了。

“陛下。”郑芝龙走过来,“苏门答腊来信了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一切都好。”郑芝龙说,“六个土王都老实了,该交的贡交了。”

“该交的兵权也交了,驻军训练了三千本地兵,由咱们的人带着。”

“以后这南洋有事,就完全不用从国内调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