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37章 灵泉催生,寒冬落种(1 / 1)

沈初颜顾不上擦拭额头冒出的热汗。

她反手就从军绿色的挎包里掏出一根玻璃温度计。

“你出门连这玩意儿都带着?”

苏云看着她手里的温度计随口调侃了一句。

“省局的规矩,地质勘探必须随时记录异常气温。”

沈初颜头也没抬。

她直接把温度计倒插在刚翻出来的松软泥垄上。

紧接着她的视线死死盯着温度计的玻璃管。

那根红色的水银柱正在快速往上攀升。

“这怎么可能涨的这么快!”

沈初颜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
她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没过一会水银柱稳稳停在了二十二度的刻度线上。

沈初颜一把拔出温度计。

整个人被这数据吓的连退了两步。

她手里的粗布口袋顺势砸在泥土上。

“二十二度!”

沈初颜举着温度计的手指都在发颤。

“外头可是零下三十度的白毛风,你这里头居然有二十二度!”

她转头盯着苏云。

“大惊小怪,地心热量被这层防潮膜全捂在了坑底,这就叫常识。”

苏云连眼皮都没抬。

他的语气里透着理所当然的掌控感。

“这哪是常识,这简直违背了自然规律!”

沈初颜拼命摇头。

陈红梅此时也热的受不了。

她干脆解开了旧棉袄的扣子。

沈初颜蹲下身子。

她双手直接抠进那条刚翻好的泥垄里。

她感受着掌心里泥土的滚烫热度与绵软的肥力。

“这泥土的质感不对劲!”

沈初颜抓起一把黑黄相间的泥巴。

她直接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
“就算地热泉眼能融化冻土,可这地表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这么深度的发酵!”

她仰起脸。

属于地质勘探员的专业直觉让她敏锐捕捉到了这片土的不凡。

“这土里透着一股极其浓郁的草木生机,戈壁滩上的老黄泥不可能有这种肥力!”

沈初颜死死盯着苏云企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。

苏云双手插在衬衫兜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。

他的眼神中没有半分慌乱。

他从不屑于对一个下放的技术员去费心编排什么谎言。

苏云还没开口陈红梅倒是先站不住了。

拥有前世记忆的陈红梅比谁都清楚苏云身上藏着大秘密。

她立刻走上前打起了配合。

“沈技术员你这就是少见多怪了。”

陈红梅拍了拍手上的土沫子语气十分笃定。

“这是苏大夫今早天没亮,就让人从村里陈年老旱厕和猪圈底下挖来的陈年老底肥。”

陈红梅指了指地上的土。

“刚才苏大夫全翻进土里了。”

陈红梅这番话完美解释了土质和颜色的突然变化以及极高的肥力。

“陈年老底肥?”

沈初颜愣了一下。

她虽然心里还有些半信半疑但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好的反驳理由。

苏云趁机给了陈红梅一个赞赏的眼神。

陈红梅心领神会。

她立刻蹲下身解开那个砸在泥地上的粗布口袋。

“干粮我放旁边了,这底下的东西才是你今天最想要的。”

陈红梅一把扯开口袋。

里面露出了小半袋白菜籽以及几十个已经发了青芽的老土豆。

“你倒是长了颗七窍玲珑心连我要干什么都猜透了。”

苏云看着那些难得的种子。
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
“这可是我花了两斤精白面,大清早跑去风口队老支书家里换来的压箱底良种。”

陈红梅满脸骄傲的扬了扬下巴。

苏云没多废话顺势转身从角落里提出了一个旧水桶。

水桶里荡漾着大半桶清澈见底的液体。

这是他刚才提前从仙灵空间里引出来的纯粹灵泉水。

“你拿这一桶水干什么?”

沈初颜看着那个水桶满脸疑惑。

“这可不是普通的水,这是我按照祖传方子配出来的秘方浸种药液。”

苏云面不改色的扯了个谎。

他抓起那把白菜籽毫不犹豫的全倒进水桶里。

“你疯了这种子本来就陈了,泡在水里非的沤烂不可!”

沈初颜惊呼出声想要伸手去阻拦。

“闭嘴,看着就行。”

苏云冷声喝止了她。

他把种子泡入水中暗中施展手段。

沈初颜只闻到药水有一股极其提神的异香。

虽然她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。

但灵泉水的催熟作用已经在土下暗中发力。

沈初颜闻着这股异香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“苏大夫配出来的药水,那是连阎王爷都能抢人的宝贝。”

陈红梅极力维护着苏云的绝对威信。

“别愣着了趁着地气热乎,赶紧把这些发芽的土豆全给我切块埋进去。”

苏云单手拎起那个水桶转头给两人下达了干活的指令。

陈红梅摸出随身带的小刀开始麻利的切土豆块。

沈初颜切土豆块时手法不对。

她一刀下去险些切坏了关键的发芽眼。

苏云心疼珍贵的良种直接冷脸夺过小刀亲自上手。

“看着点,芽眼朝上切才能活。”

苏云展示了极其精湛的手法顺便给她科普种植常识。

他高大的身躯蹲在泥垄边动作娴熟。

苏云亲自拿着浸泡好的白菜籽和土豆块。

他手法利落的将它们挨个种进温热的泥垄里覆土压实。

三人合力之下这片几十平米的核心温床很快就被种的满满当当。

种完最后一排种子后苏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巴。

他直接拎起水桶将剩余的灵泉水全部倒进一个破旧的喷壶里。

苏云单手提着喷壶沿着泥垄开始均匀的洒水。

清凉的灵泉水接触到滚烫的泥土瞬间蒸发出白气。

整个大棚内立刻弥漫起一股纯粹且生机勃勃的草木香气。

种子正在泥土下暗暗积蓄力量。

陈红梅站在一旁看着这番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心里充满了震撼。

她两世为人比谁都清楚在这戈壁滩的寒冬腊月里种出东西有多难。

可眼前这个男人硬是凭着一己之力把这片死地变成了希望的温床。

她对苏云的崇拜与死心塌地在此刻达到了顶峰。

“行了今天的活到此为止。”

苏云随手把空了的喷壶扔在墙角。

他抓起那件厚重的军大衣披在肩上。

“这就完了?”

沈初颜满头大汗的喘着气有些意犹未尽。

“不完你还想搁这儿长出根来?”

苏云毫不客气的催促两人赶紧离开大棚。

三人一前一后挤出那扇厚重的木门。

门外零下三十度的白毛风瞬间将他们身上的热汗吹的透心凉。

苏云面不改色的反手带上木门。

他从大衣兜里掏出一把铁锁将棚门彻底锁死。

苏云利落的拔出钥匙揣进兜里目光深邃的看着四周肆虐的风雪。

“这地里的东西一旦露头就是咱们七队翻盘的命脉。”

苏云的嗓音在狂风中透着绝对的霸气与掌控力。

“明早带上马胜利和孔会计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