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34章 十三针现声望绝(1 / 1)

“苏大夫……药、药稳住了吗?”

郑秀英声音轻得发颤。

她还被苏云拢在怀里,后背贴着那片滚烫胸膛,指尖被他掌心余温烫得发软。

药罐里的汤液已经平了。

炉膛里只剩温红炭火,偶尔噼啪一下,药香顺着破窗灌进来的冷风,在屋里慢慢散开。

可苏云没有立刻松手。

因为就在郑秀英眉心深处,那朵粉色桃花印记,忽然亮得刺目。

昏暗药房里,像有一抹春色猛地炸开。

只有苏云能看见。

下一瞬,极其冰冷机械的提示音,轰然在他脑海深处响起。

【叮!与绝色目标「郑秀英」完成首次「轻嗅桃花」签到成功!】

【恭喜宿主获得:失传中医针法古籍《鬼门十三针》【表情】1、百年极品野山参【表情】3、大团结【表情】50张!】

【所有物品已自动存入仙灵空间!】

苏云眸光微闪。

那一瞬间,他差点没压住眼底的喜色。

轻嗅桃花。

终于触发了。

而且还是郑秀英。

这丫头本就是老中医的孙女,又跟着他在药房里打下手,奖励果然和医道绑定。

《鬼门十三针》。

这名字一出来,苏云心口都猛地跳了一下。

他有顶级中医传承。

把脉、针灸、正骨、药理,早就不是普通赤脚医生能比。

可传承里也有短板。

寻常病症,他能一针见效。

疑难杂症,他能慢慢调理。

但真正到命悬一线、阴阳一线的时候,缺的就是一套能硬生生从阎王手里抢人的杀招。

《鬼门十三针》,正好补上这块。

更别说还有三株百年极品野山参。

这个年月,一株真正的百年老山参,能换来多少大团结都不好说。

那不是药材。

是吊命的老本。

关键时刻切一片含在嘴里,真能把半只脚进鬼门关的人拽回来。

五十张大团结,反倒成了最不起眼的东西。

苏云意念一扫。

仙灵空间库房里,一本泛黄线装古籍静静躺着。

旁边三个木匣打开一线,浓郁参香几乎像要从空间里透出来。

厚厚一叠大团结码得整整齐齐。

换成旁人,五百块钱能吓得腿软。

可在苏云这里,也就是空间仓库多了一沓纸。

真正让他心动的,是那本书和那三株参。

苏云嘴角微勾。

郑秀英察觉到他呼吸微顿,睫毛轻颤,轻咬下唇。

“苏大夫,是不是我又弄错了?”

苏云回过神,低头看她。

她仰起小脸,眼眶还红着,脸颊泛红,眸子微动。

那双清澈眸子里,没有躲闪。

全是依赖。

也全是藏不住的爱慕。

苏云神色淡然,声音放低。

“没弄错。”

郑秀英琼鼻微皱。

“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话?”

“在想事。”

“想药方?”

“也算。”

郑秀英轻轻松了口气,又像怕自己靠得太久,想往前挪半步。

可她刚动,腿还有些发麻,身子一晃。

苏云手臂顺势收紧。

她整个人又被稳稳圈了回去。

郑秀英耳根微烫,暗自心跳如鼓。

“苏大夫……”

“还逞强?”

“我没有。”

“那就站稳了再动。”

“我真的能站稳。”

苏云似笑非笑。

“刚才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
郑秀英脸颊更红,轻咬下唇,不再吭声。

屋里安静下来。

外头的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
马胜利安排民兵换岗的声音,也被夜风吹得模糊。

药房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,还有小炉里快要熄下去的炭火。

郑秀英靠在苏云怀里,起初还僵着。

过了一会儿,她肩膀一点点松下来。

她没有再往外挣。

那种从刀疤男脏手下逃出来的后怕,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涌上来。

她眼眶一酸。

“苏大夫,我刚才真的以为……”

话到一半,她没说下去。

苏云眸光微闪。

“以为什么?”

郑秀英低下头,指尖攥住衣角。

“以为再也守不住药房了。”

苏云摇了摇头轻笑。

“药房没那么要紧。”

郑秀英猛地抬头。

“要紧的。”

“明天还有病人。”

“孔会计把药账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
“马队长为了这卫生室跑断腿。”

“你为了这些药,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。”

“我不能让他们抢走。”

她说得急。

眼泪却顺着眼角滑了下来。

苏云看着她,神色微顿。

这丫头不是胆小。

她只是怕耽误别人救命。

这样的心性,放在后世医院里,也能当个好医者。

苏云抬手,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。

郑秀英浑身一颤。

睫毛轻颤得厉害。

“苏大夫……”

苏云声音低沉。

“你守住了。”

郑秀英眸子微动。

“可我什么也没做成。”

“你拿起刀,就已经做成了。”

“可刀掉了。”

“人没倒就行。”

这一句很轻。

却像一下撞进郑秀英心口。

她再也忍不住,闭了闭眼,眼泪又落下来。

苏云手臂慢慢收紧。

郑秀英整个人被他拢得更近。

她没有躲。

甚至在那一瞬间,轻轻把额头抵在了他胸口。

屋外冷风吹进破窗。

她却一点不觉得冷。

苏云低头看着她光洁额头。

昏黄煤油灯下,她眉心那朵粉色桃花已经收敛了光。

只剩淡淡虚影,像被夜色藏起来。

苏云嘴角微扬。

下一刻,他低头。

一个极轻,却带着不容躲避意味的吻,落在郑秀英额头上。

郑秀英整个人猛地一颤。

她双手下意识攥紧苏云衣襟。

眼睛闭上。

眼角一滴泪滑下来,落在苏云胸前的布料上。

她没有说话。

可那一瞬间,她的心防已经彻底塌了。

药罐不再翻滚。

炭火也彻底暗了下去。

这一夜,七队医疗站没有再出事。

民兵守了前后门。

马胜利披着旧棉袄,在院门口坐到后半夜,咳得胸口发闷也没回屋。

大壮抱着步枪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郑强把村外那条土路来回走了三趟。

谁都怕黑市的人反扑。

可一直到天色发青,村外都安安静静。

第二天清晨。

七队医疗站门口又挤满了人。

昨晚没看完病的乡亲,天不亮就背着大背篓过来排队。

有人一边跺脚一边往村口看。

“昨晚说是敌特,公社那边咋还没来人?”

“来了能咋?苏大夫都把人废了。”

“你小点声,那是正当防卫。”

“俺知道,俺就是痛快。”

正说着,村外忽然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。

所有人齐刷刷扭头。

泥泞土路尽头,两辆吉普车压着冻硬的泥辙,直直朝医疗站开来。

车头挂着县里的牌照。

后面还跟着一辆挎斗摩托。

人群瞬间静了。

马胜利拄着拐杖从院里出来,眸子微缩。

孔伯约扶了扶破了片的老花镜,神色一滞。

“县里公安?”

大壮喉咙一滚。

“不会真来抓苏大夫吧?”

马胜利眼睛一瞪。

“放屁!”

可他握拐杖的手,还是紧了紧。

吉普车停在医疗站前。

车门打开。

一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中年男人下了车。

腰杆笔直,肩上风霜还没拍干净。

他身后跟着几个公安,还有公社武装部的人。

马胜利迎上去。

“同志,俺是七队生产队长马胜利。”

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,又把目光投向台阶上的苏云。

“哪位是苏云同志?”

苏云穿着白褂子,刚从前厅出来。

袖口干净,神色淡然,仿佛昨夜打废三个黑市盲流的人不是他。

“我是。”

中年男人上前两步,伸出手。

“县公安局,赵国栋。”

“苏云同志,昨晚辛苦了。”

这话一出,院里所有人都愣住。

不是问话。

不是抓人。

是辛苦了。

马胜利神色一僵。

孔伯约眸子瞪大,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

苏云眸光微闪,伸手与他一握。

“赵局长客气。”

赵国栋手掌用力晃了晃,语气很沉。

“你们七队警惕性很高。”

“昨晚武装部接到电话后,县里连夜行动。”

“军区那边也派人配合。”

“以彪哥为首的黑市团伙,已经被一锅端了。”

人群轰的一下炸开。

“端了?”

“彪哥被抓了?”

“老天爷,真抓了?”

赵国栋抬手压了压。

“彪哥团伙窝藏枪支,倒卖国家物资,私吞救灾药品,长期欺压群众。”

“昨夜证据确凿。”

“包括彪哥本人在内,骨干十九人全部落网。”

“剩下的小喽啰,也跑不了。”

他顿了顿,看向苏云。

“你们七队这次不是斗殴。”

“是协助公安和武装部,破获一起严重破坏基层医疗秩序的大案。”

“苏云同志,你立功了。”

这一下,七队医疗站门口彻底沸腾。

大壮激动得枪托往地上一杵。

“俺就说苏大夫没错!”

郑强眼睛通红。

“这帮狗东西再也不能来祸害七队了!”

徐春花在人群里抹着眼角。

“苏大夫这是给十里八乡除害啊!”

马胜利拄着拐杖,胸口起伏,忽然咧嘴笑了。

“好,好啊!”

“这下俺看谁还敢说咱七队医疗站惹事!”

孔伯约扶着镜框,声音都带了点发飘。

“不是惹事,是立功。”

“这材料得好好写。”

“得写清楚,写明白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苏云身上。

台阶上,苏云神色从容。

白褂子在晨风里微微晃动。

他没有得意,也没有急着表态。

只是嘴角微勾,淡淡开口。

“赵局长,七队医疗站只想安安稳稳给群众看病。”

赵国栋点头。

“县里明白。”

“以后谁敢冲击医疗站,公安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
这句话,比昨晚那三声惨叫还管用。

围观群众看苏云的眼神,彻底变了。

以前他们敬他,是因为他医术好。

昨晚他们怕他,是因为他拳头硬。

现在他们才明白。

苏云不光能救命、能打人。

他上头还真有人。

而且手能通天。

县公安局长亲自上门握手。

军区连夜配合端黑市。

这份能量,别说七队。

整个公社都找不出第二个。

马胜利看着苏云,眸子微动。

这小子,当初被各队挑剩下时,谁能想到有今天?

孔伯约捏着账本,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
七队这回,是真捡到宝了。

人群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
“苏大夫!”

“苏大夫好样的!”

“七队医疗站以后稳了!”

郑秀英站在药房门口。

她换了干净棉袄,头发重新梳过。

可看向苏云时,脸颊还是泛红,耳根微烫。

昨夜额头上那个吻,像还留着温度。

苏云似有所觉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郑秀英轻咬下唇,慌忙低下头。

苏云嘴角微扬,刚要收回目光。

忽然,他眸光微闪。

欢呼声中,他深邃的视线越过人群,落向村外那条泥泞土路。

那里,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偏三轮摩托车,正卷着泥水,朝七队医疗站疯狂疾驰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