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22章 往后啊,你就是我家的人!(1 / 1)

等把匣子塞回床底,抹干净手上的灰,何雨柱往炕沿上一坐,望着屋顶发呆

那只掉漆的搪瓷缸子,正静静立在窗台上,映着夕阳最后一道光。

“棒梗,待会儿把你那屋里的东西都归拢归拢。”

等棒梗放学进门,何雨柱正端着刚出锅的炒饼往桌上摆,顺口就说了这么一句。

“归拢啥?干啥呀?”

棒梗一愣,小脸立马绷紧了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,莫非也要像小当、槐花那样,被街道办的人塞上绿皮火车,哐当哐当拉回老家种地去?

那可不行!

乡下连个电灯泡都不亮堂,城里有喇叭、有糖纸、有玻璃弹珠、还能蹲胡同口看人下象棋,谁乐意走啊?

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:“还能干啥?搬我家住呗!你俩妹妹这会儿都在公社落了户,院子空着呢,你一个小屁孩自己守着三间屋,黑灯瞎火谁给你热饭?谁盯你写作业?我总不能天天跑来跑去吧?干脆,你直接搬我那儿,吃喝拉撒都归我管,往后啊,你就是我家的人!”

这话不是临时起意。

小当和槐花一走,四合院里顿时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。棒梗孤零零蹲在贾家门槛上啃窝头的样子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这事拖不得,一年三百多天,少说也得管一年多,不趁早安顿好,真等出岔子就晚了!

“我不去!我就住我自己家!”棒梗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小手攥着裤缝,声音却有点发虚。

“啥?不去?!”

何雨柱筷子一撂,“你再说一遍?你妈现在不在家,临走前可是亲手把你们仨托付给我的!你不听我的,那就是不守规矩;不守规矩,我撒手不管了啊!”

棒梗肚子里直翻白眼:你傻柱算老几?凭啥管我?

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他清楚得很,妈关在劳改所,奶奶早烧成灰埋进黄土了,家里没一个能撑腰的。

再硬气,也得吃饭;再别扭,也得有人给打水、洗袜子、递铅笔盒。

他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,闷声说:“……行吧。”

一听这话,何雨柱脸上立马云开雾散,转身就抄起包袱皮开始打包。

行李还没捆结实,棒梗已经背着手跟在他后头出了门,一步不落。

这动静,整个大院没人错过。

眼瞅着何雨柱“咔哒”一声锁死贾家院门,一手拎布兜、一手牵棒梗,朝自己屋走去,大伙儿立马围成堆嘀咕开了:

“哎哟,傻柱这是把棒梗‘接’回家啦?”

“可不是嘛!门都锁了,人跟着走了,不是接是啥?”

“人家对秦淮茹可真是掏心掏肺啊!换别人,搭把手照看两天就算烧高香,他倒好,一管就是一年半,等秦淮茹出来那天,怕是要跪着磕头谢恩喽!”

“我看呐,八成准备过日子哩!棒梗喊一声‘爸’,秦淮茹点个头,两家人一块儿过年,齐活!”

“要我说啊,秦淮茹要是出来不嫁他,连顿饺子都不包给他吃,那真不是人干的事儿!”

闲话像风一样刮遍了整条胡同。

李建业听说时,差点笑出鼻涕泡。

他心里直乐呵:好家伙,这哪是接孩子?分明是请了个“小灶王爷”上门!

贾张氏是老江湖,偷鸡摸狗一把抓;棒梗呢?小小年纪就学会藏糖纸换玻璃球,专挑抽屉最底下那层下手。

让盗圣的孙子住进自己家,还管饭管床管学费……

傻柱这是主动把存钱罐交到小贼手里,只等人家挑个半夜,把底儿都掏穿喽!

准出事,就看哪天罢了。

他叼着半截烟,靠在墙根儿上,就等着瞧这场热闹怎么往下演。

这边议论正酣,何雨水踩着下班铃进了院。

她当然听见了,耳朵尖得很。

“啧,我哥可真够义气哈,邻居小孩接回自己家养,比亲儿子还上心!”

她冷笑一声,舌尖顶着腮帮子,气得手指发颤。

在她眼里,这人骨子里就是烂泥扶不上墙,劝一万遍也白搭。

但也就气那么一小会儿。

她早就把户口本撕了,协议签了,名字从族谱里划掉了。

哥妹俩如今各过各的,谁也不欠谁。他想当雷锋,那是他的自由;她不想掺和,也是她的权利。

“随他去吧。”她甩了甩手上的水,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琢磨,“他爱当棒梗干爹,那就当去;对我而言,他早就是个路人;对我而言,他也只是个外人。”

念头转透了,心也静了。

她推开门,换了鞋,没再回头看一眼。

meanwhile,何雨柱正蹲在自家屋门口铺床单,顺手把棒梗的小书包挂上钩子。

“先睡这儿,明儿买新枕头。”他拍拍褥子,“饿不饿?锅里还有汤。”

等他一出门,棒梗立刻原地“复活”。

他踮脚溜达一圈,眼睛滴溜乱转,一会儿掀开搪瓷缸盖闻闻,一会儿拉开五斗橱第二格扒拉两下。

现在这屋子姓“贾”了。

只要没上锁,都是他能动的;只要能揣兜,都是他该拿的。

当然,头两天还是“矜持”点的。

不敢掀箱倒柜,只敢扒拉茶几底下、床沿缝隙这些“安全区”。

同一时刻,秦淮茹正坐在劳改所工棚里搓麻绳,手背被粗糙的纤维磨得通红。

她脑子里全是三个孩子的影子:

“小当和槐花,该上火车了吧?”

她盼着街道办手脚麻利点,早点送走俩闺女,省得傻柱为难,只有这样,他才会痛快收留棒梗,保他不断学、不掉队。

那可是贾家最后一条根啊!将来考大学、提干部、光宗耀祖……全指望他一个人顶起来!

她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,天刚蒙蒙亮,又低头去搓那团永远搓不完的麻绳。

“哎哟喂——我的手啊!真不听使唤啦!这活儿……我是真干不动啦!”

工棚角落,一个老太太突然嚎了一嗓子,嗓子眼儿都哑了。当然是那个聋老太太。

上回秦淮茹不肯搭理她、不替她端水擦身,老太太当场气得翻白眼倒地,人立马被抬去医务室。大夫忙活半天,总算把她从鬼门关拽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