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朕要离阳军队指挥权一并纳入大秦麾下!(1 / 1)

张巨鹿沉默了。

他转过头,看向赵清雪。

赵清雪站在秦牧身后,正看着他。

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,此刻满是心疼的情绪。

张巨鹿对上那目光,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酸楚。

他转回头,看向秦牧。

“陛下想要什么,离阳便给什么。”

秦牧看着他,笑了笑。

“如果——”

“朕想要整个离阳呢?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
张巨鹿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
顾剑棠猛地抬起头,那双虎目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怒意。

两人同时沉默了。

殿内的空气似乎都冻结了。

烛火依旧在跳跃,却仿佛听不见那“噼啪”的声响。

月光依旧从窗外洒入,却照不透此刻殿内那浓得化不开的死寂。

张巨鹿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
他的手指,在袖中缓缓收紧。

顾剑棠的手,已经按在了剑柄上。

那动作,几乎是本能的。

他的目光,越过那张紫檀木长案,落在秦牧脸上。

那双虎目中,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。

还有一股绝望的无力。

整个离阳。

那是离阳三百年的基业。

那是太祖皇帝一剑一剑打下来的江山。

那是无数将士用鲜血和生命守护的土地。

那是——

他们活着的意义。

可现在,这个男人,就这样轻飘飘地说出口。

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
仿佛他想要的东西,从来都是理所当然。

张巨鹿抬起头,迎上秦牧的目光。

“陛下说笑了。”他开口。

秦牧挑眉,看着他。

张巨鹿继续道:

“离阳女帝即将是陛下的皇后了。”

“离阳,自然也是陛下的。”
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
“陛下何须再要呢?”

秦牧笑了笑。

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深邃如渊:

“不过离阳建国三百年,根深蒂固,底蕴雄厚,民心所向,短时间之内确实难以撼动。”

张巨鹿没有说话。
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秦牧靠在椅背上,姿态更加慵懒。

月光洒在他脸上,将那张俊朗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。

“所以,”他继续道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朕决定——”
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
“暂时不会动离阳的心思。”

张巨鹿的瞳孔,微微收缩。

顾剑棠按在剑柄上的手,微微一松。

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光芒。

秦牧看着他们这副模样,眼中的笑意更深了。

“朕打算先稳固,再慢慢图之。”他说,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聊家常。

“最后逐步吞并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
殿内,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
张巨鹿愣住了。

顾剑棠也愣住了。

他们看着秦牧,看着那张含笑的、从容的脸。

心中,翻涌着无尽的惊涛骇浪。

他说出来了。

秦牧就这样把自己全部的谋划,全部的想法,全部的目的,

毫无保留地,水灵灵的说出来了。

当着他们的面。

当着离阳两位重臣的面。

当着离阳女帝的面。

就这样,轻飘飘地,说出来了。

这意味着什么?

意味着他对自己的实力,有着绝对的自信。

意味着他根本不担心他们会反抗。

意味着他根本不在乎他们会做什么准备。

因为——
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一切谋划,都是笑话。

张巨鹿的手,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
他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无数人。

有城府极深的权谋高手,有锋芒毕露的年轻俊杰,有运筹帷幄的将帅之才。

可从未见过这样的人。

这样的人,这样的自信。

自信到狂妄。

狂妄到让他无话可说。

张巨鹿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

“陛下英明。”

简简单单四个字,却重如千钧。

秦牧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
“不过,”张巨鹿继续道,目光落在秦牧脸上,“该有的陪嫁,还是要有的。”
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
“离阳女帝出嫁,不能丢了脸面。”

秦牧看着他,眼中的欣赏又深了几分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“那就按你们商量的办。”

张巨鹿微微一怔。

“臣,遵旨。”他说。

秦牧看着他这副模样,轻轻笑了。

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
只是靠在椅背上,目光重新落在那张摊开的舆图上。

“接下来,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“该商量一下如何面对周围的国家了。”

张巨鹿微微一怔。

他走到长案前,目光落在那张舆图上。

舆图上,标注着离阳周边的几个势力。

西凉,北莽,南诏,东海诸岛。

还有——

大秦北境。

张巨鹿看着那张舆图,缓缓开口:

“离阳自然是与大秦共进退。”

秦牧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
“如此还不够。”他说。

张巨鹿的眉头,微微一皱。

秦牧看着他,一字一顿:

“朕要离阳的军队指挥权,一并纳入大秦麾下。”

“这样才能做到——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深邃如渊:

“如臂驱使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
顾剑棠猛地抬起头!

那双虎目,骤然瞪得滚圆!

他死死地盯着秦牧,盯着那张含笑的、从容的脸。

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!

“这怎么能行?!”

“离阳的军队——”

他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
“怎么能交给外人?!”

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那双虎目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。

秦牧看着他这副模样,轻轻笑了。

那笑容很温和,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。

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却没有任何温度。

“顾将军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
“离阳皇朝和大秦,名义上是联盟。”
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
“但根本上,还是要以大秦为主。”

他看着顾剑棠,目光深邃如渊:

“如何不能行?”

顾剑棠愣住了。

他看着秦牧,看着那张依旧含笑的、从容的脸。

看着那双深邃的、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。

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
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因为秦牧说的是事实。

离阳女帝嫁给他,成为大秦皇后。

离阳皇朝和大秦皇朝,从此一脉相连,荣辱与共。

可这“荣辱与共”的背后,注定要有主次之分。

大秦强,离阳弱。

他是主,他们是臣。

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。

顾剑棠的手,缓缓从剑柄上滑落。

他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
低着头,看着自己那双沾着血迹的手。

看着虎口处那道已经凝固的伤口。

那双曾经握剑三十年的手,此刻却显得那么无力。

那么渺小。

那么可笑。

他没有再说话。

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
秦牧看着他这副模样,没有再说什么。

只是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那张舆图上。

他的手指,在舆图上轻轻划过。

划过西凉,划过北莽,划过南诏,划过东海诸岛。

最后,落在一个标注着“北境”的地方。

“北境方面,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“是我大秦的自家事。”

他抬起头,看向张巨鹿和顾剑棠:

“不需要尔等做些什么。”
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
“你们只需要防好其他国家就行。”

张巨鹿点了点头。

“臣明白。”他说。

他正要继续说些什么,却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他的眉头,微微一皱。

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“陛下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。

秦牧看向他。

张巨鹿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

“北境有一使者,就在我离阳皇朝境内。”

秦牧的眉头,微微一挑。

“使者?”

张巨鹿点了点头。

“是。”他说,“数日前,臣命人秘密抓捕的。”

“本以为能从她口中,探听些北境的动向。”

“没想到——”
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秦牧脸上:

“还没来得及审问。”

秦牧的眼中,闪过一丝兴味的光芒。

“是谁?”他问。

张巨鹿看着他,一字一顿:

“是一名女子。”

“名为,”

他顿了顿:

“柳红烟。”

柳红烟。

这三个字出口的瞬间,秦牧的眼睛微微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