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第104章(1 / 1)

惨叫声中,十余名魏军连人带盾倒飞出去,当场毙命。

盾阵瞬间崩开缺口。

“击杀魏卒,获得力量五点。”

“击杀魏卒……”

接连的提示在意识中闪过。

赵铭毫不停顿,纵马突入敌阵,长枪所过之处血肉横飞,魏军如割草般倒下。

“陈将军败得不冤。”

刘武望着那道所向披靡的身影,心底暗叹。

此刻他才真正明白,这位年轻将军的一切威名,皆是靠手中兵刃实实在在杀出来的。

他当即举刀高呼:“将军神威!誓死追随!”

“追随将军!”

“杀——”

两万秦军齐声怒吼,随着赵铭撕开的裂口向魏军席卷而去。

在无形气运加持下,秦军士气与战力倍增,战场顷刻沦为单方面的屠戮。

不到一个时辰,本就溃散的魏军彻底崩盘。

公孙喜与仅存的数百魏武卒被秦军团团围住。

四周尽是虎狼般的目光。

“赵铭。”

公孙喜望向马背上的年轻将领,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手间的敬重。

“此战,大魏输了。”

与魏无忌相似,他心中亦有未竟的不甘——未能攻克渭城,反遭此败。

可战场便是如此,瞬息万变,终究是技不如人。

“你不恨我?”

赵铭有些意外。

这位魏将脸上虽有败者的落寞,却寻不见怨恨。

“为何要恨?”

公孙喜神色平静,“胜败乃兵家常事。

若今日败的是你,难道你会心生怨恨?”

赵铭闻言,眼底掠过一丝欣赏。

“虽知你心意,但我仍须一问——”

“若愿降,可留性命。”

公孙喜却笑了,摇头道:“多谢将军好意。

然魏武卒唯有战死,不曾有降。”

赵铭点了点头。

“姓名?”

“公孙喜。”

“你值得我记住这个名字。”

赵铭策马上前,枪尖微抬。

“也值得我亲手送你一程。”

“请。”

“有劳赵将军了。”

公孙喜朗声一笑,手中长矛骤然提起,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,直指赵铭心口。

赵铭亦催动坐骑迎上。

霸王枪化作一道寒芒疾刺而出。

电光石火间,公孙喜的长矛已至胸前,赵铭身形微侧,轻巧让过锋芒,手中长枪却如毒蛇吐信,径直穿透了公孙喜的胸膛。

“咳……”

“是……我败了。”

公孙喜挣扎着咧开嘴角,胸前衣甲已被鲜血浸透。

“安心去吧。”

赵铭低喝一声,手腕猛震。

长枪收回的刹那,公孙喜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。

“击杀魏国主将公孙喜,获得全属性三十点。”

冰冷的提示在意识中浮现。

目光扫过前方残余的数百魏武卒,赵铭没有丝毫迟疑,抬手一挥。

“杀——”

秦军将士如潮水般涌上。

片刻之间,最后一批魏卒便已倒在血泊之中。

“目标上渭城,继续进军。”

“此役。”

“凡遇抵抗,格杀勿论。”

“追!”

赵铭将长枪高举过头,喝声如雷。

大军再度开拔,铁蹄向北,踏入了魏国疆土。

同一时刻,新郑。

“报——”

“渭城紧急军情!”

一名传令兵疾步冲入郡守府正堂。

蒙毅端坐主位,李腾陪坐一侧。

颍川郡内韩裔贵族屡屡聚众起事,二人正为此焦头烂额。

听闻渭城急报,蒙毅当即起身:

“莫非渭城失守了?”

渭城乃是颍川门户,一旦被破,全郡便将暴露于兵锋之下。

“终究……还是没守住啊。”

“魏无忌亲率数十万大军压境,赵将军仅凭五万精锐、五万降卒,确实难以抵挡。”

李腾亦摇头叹息。

“李将军。”

“渭城若破,颍川门户洞开,必须即刻调兵布防,同时速报大王请求援军。”

蒙毅沉声下令。

“诺。”

李腾抱拳应道。

虽未展信,二人心中却已断定必是城破噩耗——除此之外,他们想不出别的可能。

“将军……”

“急报所言,并非城破之事。”

传令兵略显局促地开口。

他自渭城快马驰来,本是赵铭麾下专司军情传递的士卒。

此刻渭城战事已歇,留守将士除清扫战场外,皆在休整待命。

“并非城破?”

蒙毅与李腾对视一眼,皆露讶色。

蒙毅率先回过神来,李腾已快步上前接过军报,展开细读。

只一眼,他神色骤变:“这……怎会如此?”

“信中如何说?”

蒙毅急问。

“郡守请看。”

李腾将绢帛递去,眼中震惊未褪。

蒙毅接过,凝神阅罢,面上神情竟与李腾如出一辙。

“魏无忌……”

“竟败于赵铭之手。”

“数十万魏军……被赵铭击溃了。”

蒙毅的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
“魏无忌……竟会败在赵铭手下?”
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,“兵力、战力,明明都占尽了上风。”

“居然……败了?”

“赵铭。”

“我服了。”

“心服口服。”

李腾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语气里混杂着感慨与释然。

这一战,足以让他对那个年轻人彻底改观。

同为领兵之人,李腾太清楚了:若将他置于赵铭当时的位置,他能做到的极限,恐怕也只是死守渭城一月不失。

可赵铭不仅守住了,更是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,击溃了来势汹汹的强敌。

“江山代有才人出。”

蒙毅低声念道,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,“家父当年常说的这句话,如今我才算真正懂得。

大王若是得知此讯,怕也要为之震动吧。”

“颍川的危局,解了。”

李腾望向远方,仿佛能看见战火平息后的城池,“经此一役,赵铭的职位,只怕又要变动了。”

比起那个扶摇直上的名字,他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清晰的、略带苦涩的自知之明。

“不错。”

蒙毅点头,笑意里带着几分预见性的了然,“此战之后,我大秦最年轻的副将,恐怕就要成为最年轻的主将了。”

沉默片刻,李腾转向蒙毅,神色间有些犹豫:“郡守,日前我向您提及的那件事……不知是否已呈报大王?”

“奏章已递上去了。”

蒙毅看了他一眼,“至于后续如何调动,全凭大王圣裁。”

“多谢郡守。”

李腾立刻躬身行礼。

……

赵国,曲阳城。

目光所及之处,尽是战火肆虐后的痕迹。

城墙上下,箭矢如林,散落的滚石砸出无数坑洼。

然而,在廉颇的坐镇指挥下,这座城就像一块顽石,承受了王翦亲率大军的连日猛攻,却依然屹立不倒。

城头之上,廉颇一身甲胄染尘,平静地注视着如潮水般退去的秦军。

“第几次了?”

他问,声音里听不出波澜。

“回上将军,已是第十次。”

身旁的副将恭敬答道,“但王翦每次进攻都浅尝辄止,未曾全力扑城,只是凭借秦弩之利,远距离以箭雨覆盖我军。

依末将看,他似乎……并无意强攻破城。”

“王翦,早已不是当年白起帐下的一员部将了。”

廉颇缓缓说道,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秦军森严的营寨上,“他是秦国如今声名赫赫的上将军。

他深知老夫善于守城,更明白若驱兵强攻,必会付出惨重代价。

所以,他只是不停地用箭矢消耗我们,挫伤我军士气,一点一点地夺走将士的性命。

这些日子,虽无正面搏杀的惨烈,但倒在冷箭下的儿郎……也不在少数。”

“他陈兵城下,却围而不攻,究竟意欲何为?”

副将眉头紧锁,满是不解,“眼下正是我赵国最为虚弱之时,国内守军不足十万。

一旦大王从燕国撤军,三十万精锐回师,秦国可就再无机会了。”

“意图很明显。”

廉颇收回目光,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“王翦的目标,或许从来就不是曲阳。”

“难道……是下曲阳?”

副将神色一凛。

曲阳与下曲阳互为唇齿,一旦下曲阳有失,曲阳的粮道便会被生生截断。

届时困守城中的六万将士,便如同被装入瓮中的活物,除了退兵再无他路可走。

“王翦围而不攻,等的便是这一刻。”

廉颇的声音低沉而清晰。

帐中诸将顿时骚动起来。

“上将军,难道我们只能坐视?”

“下曲阳守军不足四万,如何抵挡秦军主力?”

一名副将忧心忡忡。

“从开始老夫便知道守不住。”

廉颇缓缓摇头,“但为了赵国,不能不守。

若要**今日危局,除非大王下诏,将远征燕国的大军调回。

老夫在此,能守一日便是一日。”

他语气里透出深深的疲惫。

兵力本就处于劣势,如今两面受敌,任谁也无法长久支撑。

身旁的副将面露苦涩,低声道:“大王对上将军猜忌过深,即便到了这般境地,仍处处防备。

可上将军对赵国……却始终一片赤诚。”

“老夫受赵国厚恩,余生只为守护社稷而活。”

廉颇淡淡一笑,“大王如何想,是大王的事。

老夫但求尽力而已。”

见主帅如此,副将只得将满腹对赵偃的不满压回心底,不再多言。

沉默片刻,廉颇转而问道:“下一批粮草运到何处了?”

“回上将军,粮草调拨一向由郭开掌管。

每次运抵的粮草仅够十万大军半月之用,如今营中所余只够支撑数日,可新粮至今未见踪影。”

“郭开……”

廉颇眼中掠过一丝厉色,“奸佞小人。

战事已急至此,竟还敢在粮草上动手脚。”

他向来瞧不起郭开,平日多有压制,二人积怨已久。

“上将军,他虽拖延,却未敢断绝。

想必也怕因粮草耽误战事而遭大王重责。

正因如此,我们反倒找不到由头参奏他。”

副将无奈道。

“罢了。”

廉颇摆手,“继续催粮,言辞可严厉些。

若因粮草不继导致防线有失,老夫必亲赴邯郸,当面弹劾郭开。”

“末将领命。”

帐中烛火摇曳,廉颇望向帐外沉沉的夜色,忽然低语:“不知如今韩地战事如何……若信陵君能攻破韩地,秦军后方必乱,老夫或能多争得几分时日。”

副将立刻接话:“信陵君与上将军皆当世名将,对付一个秦国小将守的边城,破城当如反掌。”

廉颇没有接话,只将目光投向案上摇曳的灯影,仿佛在那微弱的光里看见了遥远战场上飘摇的旌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