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帮俏知青洗衣,巧计引狗咬狗(1 / 1)

“董青松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陆青儿惊魂未定,两只手下意识抓着董青松粗布褂子的前襟。

董青松赶紧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两人距离。

这年头男女大防严得很,要是被人瞧见搂搂抱抱,陆青儿的名声就毁了。

“去隔壁彭家湾办点事,刚回来。”董青松看着她冻得通红的双手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
他弯下腰,一把将青石板上的木盆端起来。

“这大冷天的,知青点连口热水都不给烧,你就拿这冰碴子水洗衣服?”

陆青儿赶紧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,脸颊泛起红晕。

“大家都在上工,柴火紧缺,我想着就几件衣服,随便洗洗就行了。”

董青松没接话,把盆里的衣服捞出来,两只大手一拧。

哗啦啦,水全被绞干了。

他干农活练出来的手劲,拧衣服跟玩似的,比洗衣机甩得还干。

“哎,你别弄,我自己来!”陆青儿急了,哪有大老爷们帮女同志洗衣服的。

董青松把拧干的衣服扔回盆里,腾出一只手,像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。

里面包着几块桃酥。

这是他刚才在路上,趁张平不注意,从空间里拿出来备着的。

“拿着。”董青松把油纸包递过去。

陆青儿连连摆手:“不行不行,这太金贵了,我不能要,你留着自己吃吧。”

“让你拿着就拿着。”董青松把声音压低。

“你看你瘦得皮包骨头,风一吹就倒。”

“知青点那清汤寡水的伙食能顶什么用?吃点甜的垫垫肚子。”

陆青儿低着头,眼眶有点发酸。

自从下乡以来,除了室友罗美美,还没人对她这么好过。

“那我拿一块就行。”她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小块边缘。

“全拿着!”董青松直接把油纸包塞进她用来装脏衣服的布袋里,端起木盆就走。

“走吧,我送你回知青点。”

陆青儿拗不过他,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。

一路上,两人隔着一米多远。

董青松走得不快不慢,刚好能挡住迎面吹来的冷风。

到了知青点外面的土墙拐角,董青松停下脚,把木盆递给陆青儿。

“进去吧,以后洗衣服等太阳出来了再去。”

陆青儿接过木盆,低低地应了一声“嗯”,转身跑进了院子。

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董青松才转过身,往老屋的方向走。

回老屋要经过村口的一片小树林。

这片林子平时很少有人来,杂草长得半人高。

董青松刚走到林子外头,耳朵猛地动了一下。

林子里有动静。

枯树枝被踩断的“咔嚓”声,虽然很轻,但在空旷的野外特别刺耳。

董青松没停下脚步,装作什么都没听见,继续往前走。

但他脑子里已经飞快转了起来。

想阴我?老子让你连裤衩都输掉。

他绕过小树林,走到一个背风的土坡后面。

四下无人。

董青松意念一动。

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出现在手里。

大疆无人机。

空间仓库里连这种高科技玩意儿都有,而且电池永远是满的。

他又掏出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,熟练地连上信号。

“嗡”,无人机四个螺旋桨转动,悄无声息地升空,飞到了小树林正上方。

董青松盯着手机屏幕,屏幕上画面清晰无比。

林子深处的一个土坑里,蹲着四个男人,带头的正是李狗蛋。

这孙子手里攥着一根手腕粗的枣木棍子,正探头探脑地往外看。

旁边三个也都是邻村有名的混子。

“狗蛋哥,那小子怎么还没过来,是不是走别条路了?”一个混子不耐烦地问。

“急个屁,回老屋就这一条道,他插翅膀飞过去?”李狗蛋吐了口唾沫。

“等会人一过来,直接套麻袋,往死里削!”

手机屏幕把声音收得清清楚楚。

行,既然你们想玩,我就陪你们玩把大的。

董青松收起手机,让无人机悬停在树林上空待命。

他拍了拍身上的土,大步流星地朝着村东头走去。

村东头,二房的新砖瓦房。

王桂芬正坐在院子里剥花生,一边剥一边往嘴里塞,吃得津津有味。

董青山在屋里背书,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。

“砰砰砰!”院门被拍得震天响。

王桂芬吓了一跳,手里的花生掉在地上。

“哪个赶着投胎啊,敲这么大声!”

她没好气地拉开门。

一看是董青松,王桂芬的脸立马拉得老长。

“你来干啥?分家文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,你想反悔门都没有!”

董青松装出一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,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喘气。

“二婶,我反什么悔啊,我是来给你们报信的!”

“报啥信?”王桂芬翻了个白眼。

“我刚从彭家湾回来,路过南坡那块自留地。”董青松压低声音,一脸焦急。

“我瞅见李狗蛋带着三个生面孔,拿着麻袋在你们家地里薅白菜呢!”

“啥?!”

王桂芬一听这话,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,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。

南坡那块自留地虽然比不上老屋后面那块肥,但也是二房现在的命根子。

里面种的可都是留着过冬的口粮!

“李狗蛋这个挨千刀的绝户头,敢偷老娘的菜!”

王桂芬气得直跳脚,转身就往院子里跑。

“成刚,青山,青梅,有人偷咱家白菜,赶紧抄家伙!”

王桂芬急红了眼,从墙角抄起一把平时用来挑大粪的铁耙子。

董成刚拎起一根粗木棍,董青山和董青梅都顺手拿了根烧火棍。

一家四口杀气腾腾地冲出院门。

董青松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,嘴边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。

南坡那块地,刚好和小树林挨着。

李狗蛋他们蹲坑的地方,离二房的白菜地也就十几步远。

董青松慢悠悠地跟在后面,找了个视野开阔的高坡,往地上一坐。

掏出手机,继续看戏。

小树林里。

李狗蛋蹲得腿都麻了:“这董青松属乌龟的,爬也该爬到了吧!”

话音刚落,林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伴随着王桂芬的破口大骂。

“李狗蛋你个畜生,给我滚出来!”

李狗蛋吓了一哆嗦,他探出头一看。

只见王桂芬举着铁耙子,带着父子三人,像疯牛一样冲进了树林。

王桂芬一眼就看见了蹲在土坑里的李狗蛋,还有他旁边那几个拿着麻袋的混混。

拿麻袋蹲在菜地旁边,不是偷菜是干啥?

王桂芬根本不给李狗蛋解释的机会,抡起铁耙子就砸了过去。

“偷老娘的白菜,我打死你!”

“哎哟!”李狗蛋躲闪不及,肩膀上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下,疼得呲牙咧嘴。

“胡说八道什么呢,嘴巴给我放干净点!谁偷你家菜了?”李狗蛋怒吼道。

“放屁,麻袋都在手里攥着,还敢狡辩!我要抓你们去见吴队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