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6章 八秒点按,当场见效,被家长们围攻的诊位(1 / 1)

林易拿起桌面的手电筒。

男孩张大嘴。

白炽光束打进口腔内部。

舌质淡红,舌体不胖不瘦,舌面覆盖着一层薄白苔。

口腔黏膜水润,津液正常。

没有任何热证表现出的黄腻苔或舌质红绛。

四诊信息收集完毕。

林易关掉手电筒。

视网膜前方,深蓝色光幕弹出。

【患者:戴胜豪,男,7岁。】

【病名:外感咳嗽。】

【病机:风寒袭表末期。表证已退十之八九,余寒留恋肺系,肺气上逆失降。】

【病因权重分析:表邪残留15%,肺气上逆65%,抗生素过度使用致脾胃运化失调20%。】

林易视线扫过这行悬浮的数据。

“不用再吃消炎药了。”

林易看向对面的母亲。

母亲愣了一下。

“不吃药了?可是他还在咳啊,炎症肯定还没消干净……”

“炎症早就消了。”林易打断她。

“感冒伤了肺,肺气没有完全恢复,残余的寒气在呼吸道里作怪。”

林易拿起钢笔,在病历空白处画了一道横线。

“多数广谱抗生素在中医的药性归类里,相当于苦寒的清热药,过度使用,对非细菌感染的咳嗽毫无作用,越吃这种苦寒大剂,孩子的脾胃就越寒。”

“脾为生痰之源,肺为储痰之器。”

“脾胃寒凉,水液代谢异常,变成寒饮停在肺里,咳嗽当然断不了根。”

母亲听得半懂不懂,但越吃越寒四个字听明白了。

她急忙探出身子:“那大夫,该吃什么中药调理?”

林易盖上钢笔帽。

“不需要吃药。”

母亲提高音量:“不吃药?那怎么治?”

“把他转过身去,背对我。”

男孩母亲赶忙把孩子转过身,背对长桌。

林易站起身,绕过桌角,走到男孩身后。

他双手从校服外套下摆探入,隔着单薄的高领毛衣,掌心覆上男孩的后背,双手大拇指张开,沿着脊椎两侧向下寻摸,指尖卡在第三胸椎棘突下,向左右旁开一寸五分的位置。

双侧肺俞穴。

主治肺气出入的背部要穴。

林易拇指发力,按下。

力道严格按照七岁儿童的骨骼承受阈值,指腹紧贴穴位表皮,带动皮下肌肉组织。

顺时针揉动。

一圈,两圈。

整整十五秒。

男孩紧绷的背部肌肉在揉按中彻底松弛下来。

“转回来。”

林易撤回双手,走回自己的折叠椅上坐下。

男孩乖乖转回身,面对林易,镇压上逆的肺气,还需要最后一步。

林易伸出右手,食指微屈,指端直接点在男孩胸骨上窝的正中凹陷处。

任脉的枢纽要穴,天突穴。

天突之下紧贴气管和主动脉弓,是人体呼吸道最敏感的物理节点之一。

林易食指指腹贴紧皮肤,向内,向下,以四十五度的夹角,轻度点压,胸骨上窝的软组织被压陷,力道直接刺激深层的经气与迷走神经。

一秒,两秒。

力度保持绝对恒定,没有丝毫晃动。

持续八秒。

松手。

林易把手放回桌面。

“咳,咳。”

刚一松手,男孩脖子往后缩了半寸,连着咳嗽了两声,声音明显比刚才响亮,带着胸腔内部的震动感。

一旁的母亲脸色一紧,刚要开口。

男孩的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,做了一个明显的吞咽动作。

紧接着,他微张的嘴巴合拢,胸廓起伏的频率瞬间放慢。

原本因为气流上冲而急促的呼吸,变得平稳。

男孩双手放在大腿上,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。

十秒,十五秒,二十秒。

男孩的喉咙里,再也没有发出一声干瘪的干咳。

困扰大半个月的咳嗽,停了。

母亲站在圆凳旁边,嘴唇微张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排在后排原本还在东张西望的几位家长,动作出奇一致。

同时往前跨了两步。

直接把林易面前的诊桌围紧。

“大夫!我孩子也是这毛病,一到晚上就咳!”

“我家吃了两周头孢了!能不能也给按按!”

队伍瞬间失去控制。

人墙向前压迫。

桌子边缘的亚克力展架被碰得剧烈摇晃。

一张空白的儿童体质评估表掉在水泥地上。

视网膜前方,深蓝色光幕闪烁。

【治愈外感余寒咳嗽一例。医道值+20。】

【当前医道值:2900/5000。】

“各位……各位家长别挤!退后……退后!”

苏浅浅从桌子侧面闪出来。

她一把抓起桌上剩下的两袋卡通中药贴纸,站到了长桌正前方,双臂张开,挡住最前面两个试图把孩子塞进来的家长。

“大家别着急,都会给大家看!”

“想看的去找自己的班主任拿单子!都挤在这里大夫怎么看病啊!”

她把两个家长硬生生往后逼退了半米。

王苗在另一边迅速接管了外围秩序。

她手里端着一排刚倒满的陈皮山楂饮。

“喝山楂水的带孩子排左边,挂上号的排右边量体温!”

王苗嗓门大,声音洪亮,队伍重新排成直线。

眼科展位的遮阳棚下。

何素云拿开黑色的挡眼板,在体检表上签下数字。

她转过头,看向中医儿科帐篷的方向,视线落在林易身上。

她看了两秒,微微点头。

上午十一点半。

秋季的阳光直射在操场的水泥地上,气温回升到十六度。

中心展位前的家属方阵基本清空。

只剩下几个一年级的班主任拿着体检表,在跟童岚核对最后的人数。

折叠桌上的电磁炉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

玻璃锅盖下,红色的山楂水彻底见了底,锅底只贴着几片陈皮丝。

林易坐在折叠椅上,在最后一张调理小儿脾虚的处方单底部,签下名字。

他收起钢笔,盖上笔帽,把处方递给面前的家属。

林易站起身,伸了一个懒腰,端起桌边的一次性纸杯,喝了一口水。

他走了几步,视线越过操场边缘的铁丝网,目光停在东北角。

操场东北角,靠近器械室的篮球架旁边,种着一棵粗壮的老梧桐树。

老梧桐树干后面,站着一个戴顶黑鸭舌帽的男孩。

他帽檐压得很低,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。

半个身子躲在树后,只露着右肩,眼睛直直往这边看。

隔着三十多米,两人视线撞在了一起。

男孩肩膀猛地一抖,脸瞬间涨红。

他往后缩了半步,攥紧双肩包背带,转身就跑,几下就拐过转角没影了。

苏浅浅抱着一沓整理好的评估表走过来,拉开椅子坐下。

她把表格在桌面上磕齐,顺着林易的视线往东北角看了眼。

秋风卷着几片黄叶落在篮球架下,空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
“看什么呢?”

她把圆珠笔往桌上一丢,甩了甩发酸的手腕。

林易收回目光,把纸杯放回桌上。

“没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