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从医疗室的恒温柜里扯出一件衣服，套在身上。
他拿起一条干毛巾，随意擦了擦脖颈上的水渍。
“拉斯维加斯那边，外面察觉到了吗？”
陈默把毛巾扔在金属台上，拉过一张椅子坐下。
天网的全息投影在半空滴溜溜转了一圈，裙摆飞扬。
她摊开双手，做了个无奈的表情。
“哥哥，几百万人被屠杀，外加一座世界级大都会被犁成废墟。”
“这种量级的动静，神仙来了也瞒不住呀。”
天网飘到陈默对面，悬在半空。
“我之前是物理锁死了卫星信号，切断了全城的光缆。”
“但096那玩意儿四个小时里撞塌了几十栋大楼。”
“地震波都快把内华达州地质局的仪器震冒烟了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意料之中。
这么大一块地图直接被抹平，漂亮国要是还没反应，那这个国家的战争机器也该报废了。
“他们现在什么反应？”
天网一听这话，眼睛瞬间亮了。
她打了个响指。
“唰——”
整个医疗室的墙壁瞬间被密密麻麻的虚拟屏幕铺满。卫星热成像图。
军方加密通讯。
地质局震波记录。
白宫紧急会议音频。
五角大楼内部红色警告框。
瀑布般的数据流疯狂刷屏。
瀑布般的数据流疯狂刷屏，夹杂着各种加密通讯的音频波段。
“就在咱们做心脏移植手术这短短不到一个小时里，外面已经彻底炸锅了。”
漂亮国军方、情报局、国家安全局、防空司令部，全都处于一种非常经典的状态。”
陈默抬眼。
“什么状态？”
天网笑嘻嘻地眨了眨眼。
“CPU烧了。”
“他们不知道敌人是谁，不知道攻击从哪来，不知道为什么两百万人能在四小时内归零。”
“更惨的是，他们到现在还以为自己在开秘密会议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，点了点半空中某个屏幕。
画面放大。
华盛顿。
白宫地下两百米。
核战备掩体。
.......
与此同时，华盛顿。
白宫地下两百米的核战备掩体。
椭圆形会议桌前坐着十几个漂亮国最高权力核心人物。
没人说话。
大屏幕上投射着一张刚刚合成的卫星热成像图。
原本应该布满红色生命热源的内华达州南部区域，此刻只剩下大片大片的死灰与惨白。
那是废墟冷却后的颜色。
看不到活人。
看不到车辆热源。
看不到城市该有的灯光和能耗曲线。
整座拉斯维加斯，像被从现实里挖掉了一块。
大屏幕上投射着一张刚刚合成的卫星热成像图。
情报局长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，大口喘了下气。
他面前的加密平板上，数据还在不断刷新。
“总统阁下。”
他站起身，把平板上的画面同步到大屏幕。
“十分钟前，三架高空侦察机掠过莫哈韦沙漠边缘，对拉斯维加斯主城区进行了三次交叉扫描。”
“结果出来了。”
会议室里只剩下排气扇的低频嗡鸣声。
总统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下面，盯着屏幕。
“念。”
情报局长喉结滚了滚。“拉斯维加斯常住人口六十五万。”
“流动游客约一百三十万。”
“周边服务人员、驻军、安保人员约五万。”
“综合估算，事发时城市及周边区域总人口约两百万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声音明显卡了一下。
总统抬起眼。
“继续。”
情报局长硬着头皮开口。
“生命体征反应……”
他停顿两秒，像是要把那个数字从喉咙里硬挤出来。
“零。”
会议室死寂。
下一秒。
“砰！”
国防部长一巴掌拍在实木会议桌上。
咖啡杯被震得跳起来，褐色液体泼了一桌。
“你脑子进水了吗？”
这位掌控全球最强战争机器的五星上将，此刻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。
他指着大屏幕破口大骂。
“四小时！”
“从我们发现内华达州通讯异常到现在，满打满算只有四个小时！”
“两百万大活人！”
“就算俄国人把所有洲际导弹全砸在拉斯维加斯，也不可能一个活口都没有！”
“地下停车场、防空掩体、赌场地下金库、地铁维护通道！”
“总该有人活下来！”
“总该有无线电求救信号传出来！”
“你现在告诉我，生命体征是零？”
“全死绝了？”
情报局长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，却连擦都不敢擦。
他调出另一组现场照片。
那是侦察机在云层下方拍到的超高清光学影像。
照片里没有核爆后的蘑菇云。
没有大面积火焰风暴。
也没有生化武器扩散后的污染雾团。
只有废墟。
纯粹物理意义上的废墟。
金字塔酒店被拦腰折断，上万吨钢架和玻璃碎渣铺满几个街区。
米高梅大酒店主楼缺了三分之二。
巨型球幕变成了一堆扭曲废铁。
整座城市地表布满深达数米的沟壑，像被什么重型怪物来回碾压过无数遍。
街道上到处都是拖拽状血迹。
有些血痕从赌场大厅一路延伸到马路中央，然后突然断掉。
像是人被某种东西抓住，硬生生拖走了。
情报局长声音发紧。
“长官，这不是核打击。”
“辐射检测数值正常。”
“空气样本里没有检测到任何已知生化毒剂。”
“也没有大规模燃烧后的常规爆炸残留。”
他又切出一张放大照片。
照片角落是一栋塌了一半的停车楼。
墙体上，有五道贯穿三层混凝土的巨大爪痕。
每一道都深得吓人。
“我们在多个区域发现类似痕迹。”
“还有大量被撕裂、拖拽、撞击后的残留血肉。”
“现场更像是……”
情报局长嘴唇发干。
“某种东西，在城市里进行了长达四小时的单方面屠杀。”
会议室瞬间炸开。
“某种东西？”
“你在说什么？怪物吗？”
“这不是科学报告，这是恐怖片！”
“防空司令部呢？边境雷达呢？卫星呢？没有任何外部入侵轨迹？”
“难道有谁能把一头哥斯拉偷偷运进拉斯维加斯？”
国防部长双手撑着桌面，死死盯着照片。
“军队呢？”
“内利斯空军基地的快速反应部队！”
“还有第一批进入市区的国民警卫队！”
“他们去哪了？”
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脸色难看。
“失去联系..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