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9章 一百万欧的挂号费?想疯了吧!(1 / 1)

马禄昌找来一支粗头记号笔,蹲在地上。

照着陈烨的吩咐往上写字。

手抖得握不住笔杆。

写完最后一条横线,起身把纸板挂在基地大铁门最显眼的位置。

铁栅栏外。

那帮准备收拾机器走人的欧洲记者停下动作。

几十台摄像机的镜头重新推了上去。

看清纸板上的字。

人群里先是一静,几秒后,爆发出哄笑。

“一百万欧元?一次?”

“这帮新东国人是不是不懂汇率?”

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体育记者捂着肚子,笑得直不起腰。

他举起话筒对着镜头开始播报。

“观众朋友们,这绝对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。”

“新东国这支外卡队,不仅在赛前吃垃圾食品,用滚烫的玻璃罐烫伤自己的球员,现在居然公开行骗!”

“一百万欧元治疗运动损伤,不议价,不赊账。”

“这群人绝对疯了!”

快门声响成一片。

十分钟不到。

这块寒酸破纸板的照片,配上张大龙在草坪上用大铁锅爆炒的背景。

直接上了欧洲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。

《疯了!东方巫师开出天价诊金!》

《现代足球的耻辱,外卡队沦为诈骗团伙》

《组委会必须立刻介入,驱逐这群小丑》

底下欧洲网民的评论不堪入目。

“一百万欧?去慕尼黑最好的骨科医院买下整个科室都够了!”

“我敢打赌,明天皇马的锋线会把他们踢回老家,顺便把那块破牌子塞进他们嘴里。”

“纯粹博眼球的行为艺术。”

远在马德里。

皇马训练基地的战术分析室。

幕布上,循环播放着秃顶分析师带回来的前线画面。

拔火罐留下的紫斑。

十几厘米长的银针扎进肌肉。

还有郑强将实心钢筋假人砸弯的重炮轰门。

以及大门外那块一百万欧元的纸板特写。

长桌旁坐着皇马的主教练、几名助理教练,以及整个医疗康复团队的核心成员。

“停止播放。”

皇马首席队医哈维一拍桌面。

他站起身,指着定格在屏幕上的银针画面。

“这是对现代医学的践踏!”

“早该被扫进垃圾堆的巫术!”

哈维转头看向主教练。

“先生,那些红紫色的印记,会导致皮下毛细血管大面积破裂,引发严重的炎症反应。”

“至于那根针。”

哈维双手比划了一下长度。

“这么长的金属直接刺进腰椎周围的神经丛,稍有偏差,球员就会当场瘫痪!”

主教练克洛普菲尔德皱了皱眉。

他不在乎医学,只在乎战术板上的数据。

他转头看向秃顶分析师。

“那个砸弯钢筋桩的球员,资料准确吗?”

分析师推了推眼镜,点开一份内部档案。

“资料准确,先生。”

“这名球员叫郑强,五年前在新东国一场低级别联赛中,遭遇双腿粉碎性骨折,十字韧带完全撕裂。”

“当时的诊断报告显示,他终身告别职业足球,甚至连正常行走都非常困难。”

会议室里没了声音。

哈维愣了一下,大声反驳。

“不可能!”

“你们刚才也看到了那个射门录像。”

哈维指向屏幕。

“一个双腿粉碎性骨折的人,几年后不仅能重返球场,还能踢出超过130公里时速的重炮?”

“这违背了生物力学和骨骼再生的客观规律!”

哈维敲着桌子说。

“录像里的球员,不是档案里那个断腿的人!”

“这帮骗子换了人!”

“他们在伪造奇迹,为了骗取那一百万欧元的挂号费!”

克洛普菲尔德没有表态。

他揉了揉太阳穴,宣布散会。

会议室的门打开。

教练和队医们鱼贯而出。

走廊的阴影里,站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。

法布雷。

上赛季欧洲金靴奖得主,身价曾高达1.2亿欧元的超级中锋。

他手里拄着一根金属拐杖,左腿打着厚厚的固定高分子夹板。

十字韧带断裂合并陈旧性骨折。

哈维带领的顶级医疗团队,已经给他判了死刑。

退役声明的草稿,就躺在经纪人的公文包里。

法布雷听到了会议室里的所有争吵。

他拄着拐杖,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那间独立的豪华更衣室。

反锁上门。

他掏出手机,点开那段在网上疯传的视频。

一遍。

两遍。

十遍。

法布雷死死盯着屏幕。

画面里,郑强拔下火罐,从折叠椅上一跃而起。

那种发力的方式。

那种关节没有一点卡顿的弹动。

他自己受过同样的伤,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。

如果这是假的,那个东方人的演技足以拿奥斯卡。

可如果是真的呢?

法布雷紧紧捏着手机。
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
“法布雷,该做保守理疗了。”

私人助理罗伊的声音在外面响起。

法布雷拉开门,一把将罗伊拽进屋。

“去订机票。”

法布雷压低声音,双眼通红。

罗伊愣住了。

“去哪?明天不是要在马德里医院复查吗?”

“去苏黎世。”

法布雷把手机屏幕怼到罗伊脸上。

一百万欧元的招牌特写非常刺眼。

罗伊看清了内容,往后退了两步。

“你疯了!老板!”

“哈维医生刚说这是骗局!你会被全欧洲当成白痴的!”

法布雷一把攥住罗伊的衣领,金属纽扣硌得他指节生疼。

拐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听着!”法布雷的声音沙哑,“我已经是个在更衣室里等死的废物了!”

“我每天坐在这里,听着草皮上的奔跑声,我的腿却像两根该死的废木头!”

“一百万欧算什么?”

法布雷松开手,靠在柜子上,剧烈地喘息。

“就算是魔鬼开的诊所。”

“只要能让我回到球场,我也要把灵魂卖给他!”

......

当晚。

苏黎世湖畔的新东国训练基地。

晚风微凉。

球员们已经洗漱完毕,各自回房休息,准备迎接明天的揭幕战。

李老头等几个国医在隔壁的理疗室里熬药,屋里飘散着一股浓重的当归和艾草味。

陈烨窝在办公室的沙发里。

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全是苏黎世米其林三星餐厅的预订页面。

“这家不行,法餐给的量太小,喂猫呢。”

陈烨划过一个选项,手指敲击键盘。

“这家瑞士奶酪火锅看着还行,就是贵了点。”

“不过反正老钱头兜底。”

马禄昌推开门走进来。

他抹了把脸,头发乱糟糟的。

“小陈司长,你还有心思挑餐厅呢。”

马禄昌把手机往桌上一拍。

“你看看外网,全在拿咱们那块牌子开涮。”

“驻外领事馆刚才都打电话来问了,问咱们是不是经费真困难到了要跨国诈骗的地步。”

马禄昌拉了把椅子坐下。

“一百万欧啊。”

“这价格挂出去,别说老外,咱自己人看了也得骂娘。”

“这下好了,牌子挂了一天,除了几只野猫,连个鬼影都没上门。”

“咱们这人丢得有点大。”

陈烨没抬头,继续盯着屏幕比对菜单。

“老马,你这格局还是没打开。”

“嫌丢人你去把牌子摘了呗。”

马禄昌动作一停。

“真摘?”

“摘啊,反正挂不挂也是那帮老外吃亏。”

陈烨拿起旁边的无糖可乐灌了一口。

“这地方物价高得离谱,随便吃顿好的就得大出血。”

“公家的钱虽然花着不心疼,但我自己这趟出来,总得顺手捞点零花钱吧。”

陈烨伸了个懒腰。

“姜太公钓鱼,愿者上钩。”

“欧洲那帮职业球员,一个个身价几千万。”

“天天让那些庸医拿激素和手术刀折腾,真遇到绝路的,你挂一千万都有人来敲门。”

正说着。

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。

张大龙穿着油乎乎的围裙,手里拎着半截没啃完的黄瓜,急匆匆地走进来。

“小陈司长!”

张大龙压低嗓门,指了指后门的方向。

“外面有情况。”

马禄昌猛地站起来。

“怎么了?是不是组委会的卫生警察又来查封咱们的锅了?”

“不是警察。”

张大龙咬了一口黄瓜,嚼得嘎嘣脆。

“刚才我在厨房熬红油,听到后门那边有动静。”

“过去一看,两个鬼鬼祟祟的老外。”

“穿得严严实实,戴着口罩和连帽衫,跟做贼似的。”

陈烨终于把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挪开。

“赶走了吗?”

“没呢。”

张大龙从围裙兜里摸出一张黑底金边的银行卡,往茶几上一拍。

“那俩老外一句中文不会说。”

“见了我,直接把这玩意儿塞过来。”

张大龙指着卡。

“他在手机计算器上按了个1,后面跟了六个零。”

“非要进门。”

马禄昌盯着那张卡,下意识地用指甲抠了抠卡面的纹路。

一百万?

真的?

陈烨乐了。

他把笔记本电脑一合。

“你看。”

陈烨拍了拍马禄昌的肩膀。

“我说的吧,这欧洲的韭菜,割起来就是比国内顺手。”

陈烨踢踏着人字拖,站起身往外走。

“走,接客去。”

“看看是哪条大鱼,大半夜的跑来给咱们报销餐费。”